# 第十二章 这不是养
「所以。」
「你们是不想照顾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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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看了一眼瑠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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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准别人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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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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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
才开口。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那我问简单一点。」
奶奶说。
「这孩子可以住在神谷家吗？」
「可以。」
「可以转学吗？」
「可以。」
「可以把东西带走吗？」
「可以。」
「如果之后需要调整监护安排呢？」
「可以谈。」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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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点头。
「那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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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伊愣住。
家主也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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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莉娜问。
「不然呢？」
「妳刚才那个气氛，我以为妳准备说很久。」
「我搭五个小时的飞机，不是来演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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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站在旁边。
「那可以回去了？」
奶奶立刻转头。
「不行。」
「为什么？」
「我才刚到。」
「所以？」
「陪奶奶。」
「不要。」
「凪。」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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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伊看着两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那种很紧的感觉。
突然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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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却没有离开。
「您亲自过来。」
他说。
「应该不只是确认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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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重新看向他。
「本来是。」
「本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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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会客室。
这一次。
终于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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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心腹。
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
另一人。
则站在她身后稍远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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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伊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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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
只是拉椅子。
倒茶。
确认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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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家里的管家。
做的事情没有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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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人把他们当成普通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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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呀。」
奶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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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对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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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瑠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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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伊停了一下。
坐到奶奶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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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很自然地坐到另一边。
莉娜也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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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反而。
最后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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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伊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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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拿起茶。
喝了一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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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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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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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管家微微低头。
「谢谢您的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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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又喝了一口。
像是真的只是来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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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问。
「瑠伊。」
「嗯？」
「妳在这里住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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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伊愣了一下。
「一直。」
「从出生？」
「嗯。」
「房间一直是刚才那间？」
「小时候不是。」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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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点点头。
「吃得好吗？」
「嗯。」
「衣服呢？」
「有。」
「冬天暖气？」
「有。」
「生病有医生？」
「有。」
「学费？」
「都有缴。」
「需要的东西？」
「会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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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每问一句。
瑠伊就答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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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奶奶看向家主。
「做得很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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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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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伊也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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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为。
奶奶是来责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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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有的都有。」
奶奶说。
「房子很好。」
「衣服很好。」
「学校也是最好的。」
「仆人也都有把工作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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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茶。
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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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我有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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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
放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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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教她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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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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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伊眨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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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教她绑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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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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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教她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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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
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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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她怕冷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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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
管家似乎想回答。
奶奶看向他。
「你知道？」
「小姐畏寒，因此冬季房间的暖气温度会特别调高。」
「夏天呢？」
「……」
「她夏天也穿长袖。」
「是。」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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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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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怕冷。」
瑠伊自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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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转头。
「我知道。」
「那——」
「我是在问他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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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伊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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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低头。
「知道小姐较常穿长袖。」
「我问的是。」
奶奶说。
「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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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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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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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奶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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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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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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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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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没有回答。
管家也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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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人。
应该知道。
瑠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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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
她喜欢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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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没有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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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看向瑠伊。
「妳自己说。」
「甜的。」
「讨厌呢？」
「辣的。」
「书？」
「喜欢。」
「动物？」
瑠伊愣住。
「也喜欢。」
「最喜欢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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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题。
忽然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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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也不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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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伊想了很久。
「不知道。」
「那就以后再想。」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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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看向家主。
「她几点睡？」
「不清楚。」
「几点起床？」
「不清楚。」
「成绩？」
「不理想。」
「几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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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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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看他。
「不知道？」
「详细分数由学校与家庭教师负责。」
「家庭教师知道她前面的基础少了一大段吗？」
「这部分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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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的眼睛。
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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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没有看他。
只是问。
「她以前被剪过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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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
变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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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曾经通报过学生间的问题。」
家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