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章 这不是普通的吧
三个人第二次来的时候，东西确实少了一点。
只有两个纸袋、一个木盒，还有一只保冷袋。
凪站在玄关，看了几秒。
「……这叫少一点？」
「跟上次比。」
「上次本来就不正常。」
「我爸说不能空手。」
「我妈也是。」
「我们家也是。」
三个人回答得理所当然。
凪看向莉娜。
莉娜已经把保冷袋接过去了。
「今天是什么？」
「海胆。」
「哎呀。」
「早上送来的。」
「那今天就吃掉吧。」
「好！」
凪沉默。
看来阻止不了。
瑠伊从客厅探出头，看见三个人。
「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
「前几天才来。」
「今天有正事。」
三个人同时举起手上的书包。
瑠伊看了一眼。
「考试？」
「后天。」
「喔。」
其中一个立刻指她。
「不要一副跟妳没关系的样子，妳也要帮忙。」
「为什么？」
「妳现在成绩比我们好。」
瑠伊看了他们一眼。
「所以？」
「所以妳也要帮忙。」
「不要。」
「为什么？！」
瑠伊想了一下。
「凪说你们自己能做的要自己做。」
「……」
三个人一起看向楼梯。
「神谷到底把妳教成什么了？」
瑠伊歪了歪头。
「？」
「算了。」
「凪在楼上。」
「叫他下来。」
「他不想教你们。」
「妳怎么知道？」
「因为他刚才看到你们就上楼了。」
「……」
这件事，他们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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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个人还是成功把凪叫了下来。
方法很简单。
莉娜站在楼梯下面喊了一声：
「凪，他们带了很好吃的海胆喔。」
五分钟后，凪下楼了。
三个人看着他。
「……原来你可以被食材收买？」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下来？」
「妈妈叫我。」
「有差吗？」
「有。」
凪坐下。
「考卷。」
三个人立刻把东西拿出来。
不是课本。
是上一次的考卷。
凪接过第一份。
第一页。
第二页。
翻面。
放下。
拿第二份。
又翻了几页。
第三份。
同样没花多少时间。
三个人原本还在等。
结果凪已经把考卷重新分回去了。
「你，前面有一段没懂。」
「哪段？」
「等等。」
凪看向第二个。
「你会。」
「真的？」
对方眼睛亮起来。
「粗心。」
「我就说嘛。」
「很多。」
「……很多是多少？」
凪把考卷翻过来。
「十七分。」
「那不是粗心了吧？！」
「所以才说很多。」
第三个已经开始偷笑。
凪看向他。
「你最麻烦。」
笑容消失。
「为什么？」
「你每题都有写。」
「这不是很好吗？」
「但是你不会。」
「……」
瑠伊坐在旁边看书。
听到这句，擡头看了一眼。
凪已经拿出三张纸。
「先做。」
「做什么？」
「题目。」
「你现在出？」
「嗯。」
「不用看课本？」
凪擡头。
「为什么要看？」
三个人安静。
「……没事。」
凪开始写。
三张纸。
不同的题目。
难度也不一样。
瑠伊只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
她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三个人却一直盯着凪。
「等一下。」
「嗯？」
「神谷。」
「干嘛？」
其中一个指了指桌上的考卷。
「你知道这是哪间学校的考卷吧？」
「知道。」
「我们学校。」
「嗯。」
「不是月城。」
凪停下笔。
「我知道。」
「我们学校的考卷比月城国中难很多。」
「喔。」
「真的很多。」
「所以？」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没什么。」
凪继续写。
其中一个慢慢靠向另外两个。
压低声音。
「欸。」
「干嘛？」
「凪不是月城国中的吗？」
「对啊。」
「我们学校的考卷难度明明高月城不少吧？」
「嗯。」
「那他为什么看起来……」
三个人一起看过去。
凪正在看第三份考卷。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有点无聊。
「……像在看低年级的考卷？」
另外两个沉默。
「我也正想问。」
「是不是我们学校其实没有想像中厉害？」
「你敢回去跟老师讲。」
「我不敢。」
瑠伊翻了一页。
「你们在说什么？」
三个人一起看她。
「妳没觉得奇怪？」
「什么？」
「他啊。」
瑠伊看向凪。
凪还在写题目。
「怎么了？」
「他刚刚看我们三张考卷，看得比我看答案还快。」
「嗯。」
「嗯？」
「凪平常就是这样。」
三个人安静。
瑠伊低头。
「而且你们错的地方很明显吧。」
三个人又安静。
其中一个慢慢把自己的考卷拿回来。
「哪里明显？」
瑠伊看了一眼。
手指点在其中一题。
「这里。」
往下。
「这里也是。」
再往后。
「还有这个。」
「……然后？」
「都是同一个地方不会。」
「哪里？」
瑠伊把考卷往前翻。
翻了几页。
停住。
「这个。」
三个人看着她指的位置。
再看凪。
凪刚好把第一张纸推过来。
「先从这个做。」
第一题。
正好就是瑠伊刚才指出来的部分。
客厅突然很安静。
瑠伊看看三人。
「怎么了？」
「……没事。」
其中一个拿起笔。
「你们两个很可怕。」
「？」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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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错了。」
「哪里？」
「自己找。」
「找不到。」
「那再算一次。」
「神谷。」
「嗯？」
「你不能直接跟我说吗？」
「可以。」
「那告诉我。」
「不要。」
「为什么？！」
凪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找得到。」
「我找不到啊！」
「找得到。」
「你对我哪来的信心？！」
旁边的瑠伊忽然开口。
「第三步。」
「蛤？」
「第三步开始怪怪的。」
对方立刻低头。
「这里？」
「嗯。」
「那这个要——」
「自己想。」
「……」
他慢慢擡头。
看凪。
又看瑠伊。
「妳刚才不是还愿意告诉我？」
「我有告诉你哪里错。」
「然后呢？」
「然后你自己想。」
「……」
另外两个已经笑了。
「恭喜。」
「什么？」
「两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