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六章 明天也要来
制服比想像中合身。
瑠伊站在镜子前，看了好一会儿。
昨天送来的时候已经试穿过一次。
尺寸没有问题。
袖长也按照她怕冷的习惯调整过。
莉娜甚至另外准备了几件可以搭配制服穿的保暖衣物。
所以现在其实没有什么需要确认。
可是瑠伊还是站在镜子前。
看着自己。
月城的制服。
新的书包。
和平常一样的长发。
侧后方则是凪送她的那条缎带。
她伸手碰了一下。
没有歪。
「瑠伊？」
门外传来莉娜的声音。
「好了吗？」
「好了。」
瑠伊拿起书包。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昨天以前，她穿的还是另一套制服。
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她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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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已经在楼下。
瑠伊走下楼时，他擡头看了一眼。
「早。」
「早。」
然后低头继续吃早餐。
瑠伊停在楼梯最后一阶。
等了两秒。
没有了。
她走过去。
「凪。」
「嗯？」
「制服。」
凪擡头。
「怎么了？」
「……没什么。」
瑠伊坐下。
莉娜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刚好听见。
「凪。」
「嗯？」
「女孩子第一次穿新制服，你至少说一下好不好看吧。」
凪重新看向瑠伊。
瑠伊也看着他。
「很好看。」
「……」
莉娜笑了。
瑠伊低头拿牛奶。
「喔。」
「妳不是要问这个？」
「没有。」
「那是什么？」
「没什么。」
凪看了她几秒。
没有继续问。
莉娜倒是在旁边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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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吃完，瑠伊背起书包。
「我出门了。」
「等等。」
莉娜走过来。
帮她把领口稍微整理了一下。
「好了。」
「谢谢。」
「第一天不用紧张。」
「嗯。」
「有事情找老师。」
「嗯。」
「不舒服就说。」
「嗯。」
「冷的话——」
「妈妈。」
凪已经站在玄关。
「会迟到。」
「知道啦。」
莉娜最后摸了一下瑠伊的头。
「放学见。」
瑠伊穿上鞋。
「嗯。」
走出门以前，她回头。
「放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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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凪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瑠伊却比平常安静。
走到一半，凪忽然开口。
「妳今天走很慢。」
瑠伊低头看了一眼。
「有吗？」
「有。」
她加快一点。
凪也跟着调整速度。
走了一会儿。
「紧张？」
「一点点。」
「喔。」
「你没有别的要说吗？」
「什么？」
瑠伊想了一下。
「不知道。」
凪看她。
「那我怎么知道要说什么？」
「……也是。」
又走了一段。
凪才说：
「有我在。」
瑠伊擡头。
他还是看着前面。
语气也很普通。
「嗯。」
她的脚步慢慢恢复成平常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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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的校门比瑠伊想像中普通。
学生很多。
有人骑脚踏车。
有人边走边吃东西。
也有人站在校门旁边聊天。
没有谁特别注意她。
直到她跟着凪一起走进去。
视线才开始变多。
瑠伊注意到了。
「他们在看。」
「嗯。」
「为什么？」
「不知道。」
「看你？」
「可能。」
瑠伊接受了这个答案。
毕竟凪从以前就偶尔会被人注意。
两人继续往前。
几秒后。
「神谷！」
有人从后面喊。
凪停下。
瑠伊也跟着停。
一个男生很快追上来。
个子很高。
比凪还高一些。
外表非常显眼。
「你今天居然这么早——」
他说到一半。
看见瑠伊。
停住。
瑠伊也看着他。
「……」
男生慢慢转头。
「神谷。」
「干嘛？」
「这位是？」
凪还没回答。
另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晴人，你挡路了。」
一名黑发少女走过来。
她的步伐不急。
看到瑠伊时，也停了一下。
紫色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几秒。
接着看向凪。
「原来是今天。」
「嗯。」
晴人看看她。
「妳知道？」
「知道有人要转来。」
「你怎么没跟我说？」
凪看他。
「你没问。」
瑠伊沉默。
这句话。
她好像听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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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少女先看向瑠伊。
「九条诗乃。」
她简单地自我介绍。
「和凪同班。」
旁边立刻插进来。
「一之濑晴人，也是同班。」
瑠伊点头。
「雪代瑠伊。」
说出口的一瞬间，她自己停了一下。
很短。
几乎没有人发现。
但是凪看了她一眼。
瑠伊继续说完。
「今天转来。」
晴人笑了。
「欢迎。」
诗乃也轻轻点头。
「欢迎来月城。」
「谢谢。」
第一次。
她在神谷家以外的人面前说出这个名字。
雪代瑠伊。
没有人问为什么。
也没有人觉得奇怪。
对他们来说。
她本来就叫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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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晴人边走边问。
「妳跟神谷是什么关系？」
瑠伊看他。
「朋友。」
「喔。」
晴人看向凪。
「朋友。」
「干嘛？」
「没有。」
诗乃在旁边看了两人一眼。
什么都没说。
晴人继续问。
「认识多久？」
瑠伊开始算。
算了一会儿。
「很久。」
「多——」
凪开口。
「你问题很多。」
「我只是聊天。」
「很吵。」
「妳看，他平常就这样。」
晴人转向瑠伊。
瑠伊点头。
「嗯。」
「妳居然同意？」
「本来就有点吵。」
凪转头。
「我？」
「有时候。」
晴人笑出声。
「终于有人敢讲了！」
「你更吵。」
「这不是重点。」
诗乃走在旁边。
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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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办公室附近，凪停下。
「我陪妳进去。」
「不用。」
「第一天。」
「我知道。」
「教室位置妳知道？」
「知道。」
「办公室流程？」
「老师昨天有说。」
凪看着她。
瑠伊也看着他。
「我可以。」
过了两秒。
「喔。」
凪没有坚持。
「那教室见。」
「嗯。」
瑠伊往前走。
走了几步。
回头。
凪还站在原地。
晴人和诗乃也在。
瑠伊看了他一眼。
「凪。」
「嗯？」
「教室见。」
「嗯。」
这次她自己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