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诺兹交代完事情，手一挥，将一人一猫送离了空间。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接着就是被无形的手接着，稳稳落地。
与先前白色空间雷同，但多了一扇门，门一旁有着一串文字。
「序列一号......？」顾书诺轻声念出，歪头看着，品不出个所以然。
８号的声音在顾书诺脑中响起：「这是你交易所的名字，也是你的名字。」
顾书诺讶然，擡手抚摸半浮雕且带着流光溢彩的文字。这文字对她有种莫名的吸引，莫名地喜欢。
「日后，你就叫此名，还有——！」８号语气提高了些，还带着警告意味，「不能让顾客知道你的真实名字。」
顾书诺撇嘴，所以她现在连本名都得舍弃掉？
８号知晓她内心的活动，不客气的说：「你如果不怕出事，可以试试看。」
顾书诺又抖了一下，今日被吓得有点多，好怕。
她收回手，回头望了一眼空间，纳闷道：「交易所有点空，能不能搞点装潢啊？」
「可以，员工每月有一次空间使用权，」８号难得平下心认真回复，牵涉到它们文明的事不容马虎，「可以打开系统空间，里面的员工处查看。」
「好耶！」顾书诺笑的眉眼弯弯，总算有件让她有兴趣的事了。
系统的员工处。最上面是本名和交易所名字，没有生日和性别。
８号解释，因为她已经算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不存在时间流逝衰老的问题。性别更不重要了，它们文明有能力可以帮员工进行变性，要换物种也行。
「我现在算真的死了对吧？」顾书诺摸着自己的脸，有些遗憾，「这是模拟出来的？」
８号真的很想扒开她脑袋，看她到底为什么重点都会摆错地方。不过还是出声否定：「这就是你本来的躯体，主系统帮你修复好了。不过，外勤任务你可以选择其他躯体。」
「呼，太好了！」顾书诺拍拍胸口，又察觉不对反问：「怎么还有外勤任务啊？不是待在交易所内等人来交易就好了吗？」
「契约第一百七十八条上有标示，你根本没认真看啊？！」若不是现在８号没有实体，要不然他真的就一脚踹过去，给顾书诺一百个嘴巴子。
「上面写的明明是，针对遭遇非自然数据干扰之高价值核心个体，进行......等售后协助，确保该位面生态不至崩解......」顾书诺越念越心惊，声音越来越小。
她默默闭上了嘴，心中骂了好几声脏话。她签之前可是读了两遍合约，怎么就没有觉得怪怪的呢？
售后，又加上顾客满意度。完蛋，她觉得她完了。
「打个商量......外勤能不能开个防护罩之类的，我怕我死的早。」顾书诺自认脆皮大学生一枚，如果遇到一个需要打打杀杀的世界，她可能还没见到客人就已经先没了。
「放心，死不了。」８号没好气地在脑中哼了一声，「主系统有提供员工精神肉体等防御与适应载体。比起这个，妳还是先想想妳这个光秃秃的破房子吧！」
顾书诺这才想起自己的空间使用权。
她兴致勃勃地打开系统面板的「员工处—交易所装修」，里面居然有着五花八门的建筑风格与植被选项，从赛博朋克、极简科技，到温馨花房应有尽有。
顾书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温馨自然木质花园风」。
一瞬间，光芒闪烁！
原本冰冷空旷的白色空间瞬间改变——脚下铺上了干净整洁的柔光木地板，屋顶换成了能透出暖光的未知透明建材，墙角与天花板上垂挂着一盆盆绽放着淡淡幽香的不知名植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放松的花香。 大门正对面，多了一座线条简约的白色大理石柜台，背后还有一张软绵绵的羊羔绒旋转靠背椅。
「哇靠！这比我租的套房高级一百倍啊！」顾书诺扑上去，在羊羔绒椅子上舒服地转了两圈，兴高采烈地喊道：「赚到了！这兼职包吃包住还送豪华办公室！」
脑中的８号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忍无可忍地提醒：「别转了！别忘了妳是兼职，第一期结算要是没有四星满意度，连基础津贴都拿不到！还有门口那个风铃，只要有别的位面个体产生强烈执念，门就会被开启。」
「知道啦知道啦！顾客就是上帝，本最美最聪明的交易官一定给他伺候得舒舒服服！」顾书诺拍着胸脯保证。
然而，她很快就打脸了。
因为......接下来整整两个月，根本没有一个客人上门！
这两个月里，顾书诺每天除了在交易所里睡觉、看８号提供的位面纪录片，就是对着镜子练习各种「霸气又不失美貌」的登场台词。
「不行，态度要热情！要让客人感觉到如沐春风，这样才能拿五星好评！」顾书诺对着镜子摆出一个极其夸张且中二的姿势。
就在她闲得快要发霉、甚至怀疑这个公司是不是要倒闭的时候——
叮当——
大门上挂着的清脆风铃声，突然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顾书诺双眼一亮，浑身血液瞬间沸腾！ 来了！她的第一个大金主！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发动了系统赋予的瞬间移动，唰地一声凭空跨越十几步的距离，直接降落在刚踏进门的少年面前。
展开双臂，用练习了整整两个月、最为自信浮夸的姿势大喊：「恭喜您！来到位面交易所！我——世界级女神，最美最聪明最厉害，顾......序列一号是也！」
只可惜，她算准了开场白，却没算准对手的反应——
眼前那个浑身戒备、眼神冰冷的少年，不但没有被她的美貌震撼，反而「刷」地一声抽出了寒光闪闪的刀，刀尖直抵她的喉咙，脸上的厌恶与警惕差点溢出来。
脑海里的８号发出了无情的嘲笑声：「噗——哈哈哈哈哈！最美最聪明？人家把你当女疯子了！扣分！绝对扣分！」
顾书诺嘴角微抽，在心里咆哮：「闭嘴吧死橘猫！看老娘怎么凭实力把这小子的五星好评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