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身影出现在会客室。
林蝶儿低声惊叹,目光炽热又崇拜的看着顾书诺。前辈果然厉害!
而楚惟在经历第二次瞬移,还是忍不住扶墙干呕。顾书诺瞟他一眼,一比较,自家徒儿弱爆了。
某人脸色苍白,暂无心力关注嫌弃之色溢于言表的师父。
「你怎么这么肯定自己存在于一本书内?」顾书诺往沙发上一坐,看着林蝶儿,「有何依据吗?」
虽然现在才问好像有点迟,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了解下,以免遗漏。
林蝶儿依然坐得笔直,听见这话陷入了沉思。
她静默了几秒,语调沉浊地说:「梦中所发生的事,好像安排好般。起初我也不信,可当这些事一一在眼前成真,由不得我不信。 」
「至入宗门后,我尽心尽力。除了平时较为严苛,我不明白自己究竟如何得罪那些人,偏要置我于死地,」她落在腿上的手克制不住的紧握,语调微颤,「前辈,这难道就是命中注定?」
顾书诺的眼中没有一丝涟漪,只是平静地望着她:「若是之前,我也会这么认为......可如今,我会和你说,若是注定,那我们就去打破它。」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顾书诺收回视线,「那何不试着反抗那所谓的作者呢?」
「况且能进交易所遇上我,注定将被改写,」她垂下眼眸,这话似对林蝶儿说,也似对楚惟说,「命不该绝,生命自会寻找出路。」
生命自会寻找出路吗?
林蝶儿慢慢松开紧握的手,轻笑一声。前辈真的是......让人感到安心。
楚惟低着头,抠着衣袍上的缝线,他也听出师父话里有话。让他记起自己的使命,此刻不再是单纯的报仇,他也要为了他自己,寻找那未来该走之路。
「既如此,林蝶儿,我给你三个选项。」顾书诺比着三,笑道:「未来如何走你自己选,我会为你保驾护航至交易完成。完成后,我将会收取该收取的代价,你可明白了?」
林蝶儿神色端肃,眼神变得无比犀利与坚定:「蝶儿明白!请前辈指示。」
顾书诺点点头,说出三个选项,如同当初让楚惟自己选一样。
「一,领取长期外出任务,虽挂着弟子牌,却不再回宗,以此躲避死劫。二,留在宗内,等待劫数到来,并且反击回去。」
她说完二后,考虑许久才说出下一条:「三,退出宗门成为散修。拉拢书中没戏份或与女主敌对,能力好、品性也好的修士,扩展人脉。」
「当然,不管你选哪条,我都会带你游走各大秘境洞府,天材地宝将不再缺少,」顾书诺收回手指,背往后靠了靠,「这第一步如何走,由你决定。」
「至于第三点,为何扩展人脉暂不告诉你。」说完,她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林蝶儿。
林蝶儿有些发晕。
选一,虽然可躲死劫,却也窝囊。
选二,恐惧环绕于心,她不见得当下能做出反应。虽然前辈会庇护她,可前辈只有一人,若有疏漏呢?
选三,若叛出师门,她无法想像会迎来多猛烈的追杀及谣言。
这时,楚惟悄悄趴在沙发扶手旁,小声问:「师父,为何要扩展人脉啊?」
顾书诺连给他一眼也不愿,拒绝回答:「小孩子懂什么,去旁边站着。」
小孩深受打击,错愕的睁大杏眼,不满的哼哼两声。乖乖立到一边,继续抠缝线。心中碎念:「师父以前不这样的,定是这个笨蛋,师父才这样的!」
此时林蝶儿正陷入天人交战,无暇顾及旁边那道充满怨毒的目光。
8号看完戏:「本8猜你想让她选第三条。」
顾书诺微挑眉:「哦——何出此言?」
8号无奈,这人怎么阴阳怪气的:「基本确定只能活三章的人,继续待在主角光环的环境中,活着差不多魔王级,反击更是地狱级。若能多结识宗外的人,操作好的话,慢慢薅掉主角的光环也不在话下。」
「不错嘛!」顾书诺打趣道:「和我待久了,越来越有默契啰!小8、8~」
8号又想搧她百八十个嘴巴子,语气不爽:「你提了三个选项中有两个都是离开宗门范围,这么浅显易懂,有脑就能想到!」
顾书诺手指轻点沙发:「别忘了,贪生怕死才是多数人的本性。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话突然止住,随后又补了句:「也不是很重要,但希望她不要让我失望。」
林蝶儿仔细回想这段时间在宗门内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她好像一直迈入设好的陷阱,有心想避,却避无可避。只要与小师妹有交集的地方,便有纷争。最严重的那次是被诬陷偷了镇宗法宝,好在有小师叔力挺,她才躲过一劫。
那这样子是不是说明,继续待在宗内,并不是件好事。
去外头闯荡风险虽高,可有前辈在,前辈说能庇护她,定不是随口而言。
既如此......管他大逆不道、忘恩负义。
这破宗门,谁爱待谁去。
林蝶儿站起身,朝顾书诺行了个礼,眼里毫无迷茫,只剩战意凛然:「前辈,蝶儿选三。哪怕背负叛徒之名,我也要离开宗门。师尊与小师叔的栽培之恩,我只能来世再报,相信他们会明白我的选择。」
顾书诺看着眼前的少女,嘴角缓慢上扬,露出满意的笑。
她也站起身,瞟了眼站在墙边的楚惟,忽然又想使个坏: 「既如此,林蝶儿,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不可!」
「蝶儿愿意。」
几乎同时,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传入耳中。
顾书诺憋着笑,不用看就知道她的好徒儿一定炸毛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楚惟放太多心思在其他地方了,若再不加以纠正,怕是会长歪。
同侪的出现能给他压力,迫使他成长。而她不过是个门外汉,她只能够教简单的擒拿、刀刃使用,却无法教那些带有奇幻色彩的术法。
谁叫她是个生在唯物主义位面,又没灵根的美丽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