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D.D.已向您申请好友*
又被手机通知吵醒了……早知道就提前关静音。
烦欸!毁了早晨的好心情……
算了,看看是什么吧。
我是这么想的,但是四肢似乎并不想听我指挥。
意志和身体搏斗了数秒,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艰难起身拿手机。
嗯?这头像是谁?
『泥好~你平常有在玩cosplay吗,看你的主页有女仆装。』
天啊,这是不是什么奇怪的推销……
礼貌地敷衍几句好了:
「您好您好,请问您是?」
明明有可能是垃圾讯息我却也觉得必须要好好回复。
『啊呀!忘记说了我是小滴,我们是同班的!』
喔~原来是新同学。
可话说……我怎么没印象啊?
新生训练有这样的人跟我说过话吗?
先不要已读好了,继续睡觉。
好耶!
******
*未读*
画面停滞在我最后说我们是同班同学。
右下角的已读标记迟迟没有亮起。
「我是不是有点太热情反而吓到她了啊?」
我倒在床上,手机扔到一旁,无神地看着纯白的天花板,如同我一片空白的脑海。
为了要说出这句话,虽然没有想很久但也需要很大的勇气欸!
挑了这么好聊的话题结果却敷衍我还直接不读……
是不是把我当成推销打折商品的人啊,还是诈骗?
「哈,真是够了。」
我拿回手机,继续死死盯着毫无生机的对话框,顺带回想起三天前新生训练那天。
那天实在是很热,好险没有狗血剧情中那总是故障的冷气。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教室氛围显得格外清冷,在这样的加持下气温仿佛又低三度了。
感觉大家明明想认识彼此,却都各自缩在座位上滑手机。
这种沉闷的氛围实在让人受不了,我干脆直接站起身。
「同学你好!午餐要不要一起去合作社买啊?」
『抱歉,我有自己带便当了。』
真不近人情呐。换下一个人。
「哈啰,要不要一起去合作社买午餐啊!」
『我有人约了,不好意思。』
唉……这些人实在是好难交流。
连续被拒绝两次,我也有点火了,这些人到底在害羞什么啊?
就在我准备放弃时,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她趴在桌上,整个人缩在墙角,看起来跟周围格格不入。
哼,最后试一次。
我走到桌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喂!同学,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合作社。」
『……我吗?』看起来迟疑了一下。
她拨了拨稍显凌乱的自然卷后回答:
『可以是可以……但我平常没有吃午餐的习惯,不过要一起去也是可以的。』
那是一道有点慵懒又带点颤抖的声音。
到了午餐时间,正准备起身,就发现她朝我走了过来。
而我决定率先开口。
「哎呀!你居然还记得。走吧走吧~话说你平常午餐都吃什么啊?」
是的,她不久前说过的话我全都忘了,但她没打算拆穿我。
还是说……其实她自己也忘记了?
『我平常……午餐都没在吃欸。』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对食物毫无渴望的平淡。
我脚步稍微放慢了半步,侧过头盯着她不怎么有活力的脸庞询问:
「减肥吗?」
『不是啦……就是单纯懒。』
出乎意料的回答。连吃都懒吗?真是个怪人。
走着走着,正午的阳光从远方直直照射,仿佛想烤熟人类,使其走向世界末日一般。
可我们彼此的氛围却开始逐渐走向尴尬境地,是早上那冷气的副作用吗?
此刻除了走廊上吵吵闹闹的同学间互动的声响外,剩下的只有我们两人之间那如同寒天一样的宁静。
我是不是该想些话题或说些什么。
正当我这样思考,却见那冰山的另一头探出了一只雪鸮。
『你怎么会想找我一起买午餐?』
我还在思考要说些什么,她就先一步说话了。
我该怎么回?我愣了半秒。
总不能直说她是我被拒绝两次后的备胎吧?
我再次转过了头,瞇着眼睛向她扬起和善嘴角:
「因为你看起来很无聊的样子呀,刚好我也想找个人来聊聊天──啊对了,我还不晓得你叫什么名字耶。」
她像极了上台报告却没有事先准备好该如何回答老师的提问一般。
将盖过眼睛的浏海梳到耳后,视线飘向别处,声音细微,小心翼翼像深怕被大野狼吃掉一般。
『许……配晴,配角的配;晴天的晴。』
许配晴?真有趣。
看着她那躲在角落又没什么自信的样子,真的很像个随时会消失的小配角呢。
我看了看她那几乎要缩进外套里的肩膀,忍不住对她眨了眨眼。
「许配晴……那我叫你『小配』怎么样?」
见她像个木头不为所动,我又补了句:
「对了,我叫汪晴雨。哈哈,我们名字里都有晴呢,真有缘!不过你平常叫我『小滴』就好了。」
『嗯,好的。』
这就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小故事,相当平淡略微尴尬。
虽然聊的不多,但才过了三天就把我忘了会不会太过分了……
******
「啊~唔……」
睡到了下午两点。这辈子从未那么晚起过。
「真爽,昨晚熬夜看漫画也怪不得现在才醒,来回一下早上没读的讯息好了。」
正当我这么想,才发现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任何通知,果然,这就是边缘人的宿命吗……
「等等,我好像忘了什么。」
我挠了挠杂乱的头发,自言自语道。
「想起来了!小滴!!!」
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立马拿着手机打开对话框,以迅雷之姿在手机屏幕上敲下字句:
「我想起来了!妳是跟我一起去买午餐的人。抱歉我刚刚睡着了。」
嗯,我承认自己主要是懒得回,但说是睡着了也没有错吧。
『没事没事!你想起我了就好~』
她的秒读,让我措手不及,心脏又像被刚才的迅雷重新击中了三下,顿时有种无法用言语解释的紧张与愧疚夹杂在一起的奇妙触感。
我颤抖的手指,缓缓把萤幕向上滑,看向先前的对话准备一一回复。
「女仆装吗……那是国中时为了学校的万圣节活动才买的,我那年可是得了碾压性的票选第一呢。」
讯息刚发出去,紧接着对话框左侧又是一阵秒读。
『天啊!这么厉害!有其他照片吗我想看我想看!别的选手扮了什么呀?』
虽然她的话语有些做作也像是单纯想要硬聊,但没想到我的话匣子居然被这位认识不到一周的女孩打开了。
突然有好多话想和她聊……
正当我这么想,眼前小滴热烈的字句却变得模糊。
刚开机不久的脑袋又即将再次休眠。
不晓得手机有没有忘了关萤幕;不晓得小滴会不会疑惑我又未读;不晓得等等要怎么跟她道歉……
不得不说,虽然九月初了,但台湾的气温依旧炙热甚至带着一丝火焰燃烧的感觉,加上软绵的被褥我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对小滴抱持的歉意和困意并行于脑海中穿梭后坠毁。
原来内疚跟寐意是能并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