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在王宫前的广场,竖立起一座高耸的木造高台,高台上架设一个断头台。
高台下方,一位能说善道的精灵,手中握着一支能将声音放大数倍的魔法道具。他神情激愤,对着前方已经聚集不少人的同胞们不断高声疾呼。
「我们是流淌着自然血脉,这片大陆最后高贵且纯洁的神之后裔!数千年来,贪婪的外族无时无刻不想染指世界树的神圣恩赐。而如今,那个被外界愚民奉若伪神的『工坊』,企图用最肮脏的手段侵蚀我们的灵魂!」
演说者的声音在广场上空轰鸣回荡,字字泣血,带着煽动性的狂热。
「他们制造的『美少女商品』,根本不能称之为生命,而是违背自然法则、侵犯至高无上的神性,仅仅披着女性外型的可憎伪物!那是为了瓦解我们高傲意志而来的怪物!女王陛下开口了,我们必须守护世界树的纯净,精灵族高贵无暇的灵魂,彻底将这等异物挫骨扬灰!」
台下的群众起初尚有些犹豫,但在那充斥着种族优越感与外部威胁论的煽动下,狂热的情绪如同野火般在人群中蔓延。
「驱逐异物!守护世界树!」
「精灵族绝不向外界怪物屈服!」
接近正午时分,烈日高悬,广场早就被挤得水泄不通。群情激愤的呐喊声汇聚成震耳欲聋的浪潮。
在王宫那座居高临下,能将整座广场尽收眼底的露台上,女王迎风而立。
她那张完美得毫无岁月痕迹的绝美面容清冷如霜,俯瞰着底下躁动的族人。看着他们怒火被成功挑起,女王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
命令传达的瞬间,高台一侧的沉重铁栅栏轰然开启。
两名全副武装、神情紧绷的护卫,一左一右押着依然被五花大绑的乳牛娘,一步步踏上阶梯。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响,所有的咆哮与怒吼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众人不约而同倒抽了一口凉气。
它根本不是什么张牙舞爪的狰狞「怪物」,那只不过是一只仅有小型犬大小,身躯无比娇小稚嫩的可爱生物。
她被套上一件太过宽松的囚衣,那对与身板极不成比例、沉甸甸的雪白双峰,因粗暴的拖曳而在麻绳勒绑下剧烈挤压变形。
很快,他们来到顶端。接着护卫粗暴地按住乳牛娘的后颈,强行将她脖颈卡进断头台那道冰冷沉重的木制固定圆孔中。
「哞……嘤……呜呜……」
被冰冷刑具死死卡住的乳牛娘,意识到了死亡的迫近。
她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断了线般滚落,将那张宛如精致玩偶般的脸蛋打得湿透。
她无助地抽泣着,发出如幼犬般凄惨而微弱的哀嚎,短小肉感的四肢在半空中徒劳且笨拙地踢蹬着,身后那条黑白相间、末端带着柔软白毛的尾巴更是恐惧得紧紧夹在两腿之间。
这幅画面,没有一丝一毫怪物的凶残,唯有极致的弱小、无辜,以及令人心碎的无助。
现场的气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产生了微妙且剧烈的扭转。
原本挥舞着拳头、高喊「排除异物」的年轻精灵们,手臂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眼中的狂热迅速被错愕与强烈的不忍所取代。几位精灵女性甚至忍不住捂住了嘴唇,眼眶泛红地别过头去。
台下开始响起细碎而不安的骚动与窃窃私语。
「喂……骗人的吧?这算什么怪物……」
「这根本只是只连路都走不稳的宠物啊!」
「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动用断头台……这难道就是我们精灵族的自然之道吗?」
如果再放任不管,恐怕底下的族人马上就会不顾律法与女王威严,一拥而上冲垮高台救下乳牛娘吧。
女王仿佛已经预判到这状况。她往前一站,声音透过露台的传音法阵,平稳而精准地落入广场上每一位精灵的耳中。
「请冷静下来,我的子民们。你们眼前所见的柔弱,正是最致命的剧毒。」
那股纯净威严的魔力波动,瞬间宛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令底下骚动不安的群众微微一窒。
「我亲眼目睹,看守监牢的精锐战士,仅因接触这异物短短半日,便神智尽丧、卸甲忘耻,甘愿沉沦于肉欲与污秽之中!它没有獠牙,却能腐蚀心智;它没有利爪,却足以击垮一族尊严!这正是『拉普拉斯』用来瓦解外族的『特洛伊木马』——今日若因盲目的慈悲放过它,明日整座世界树之海都将沦为工坊肆意圈养的牧场!」
字字诛心,掷地有声。
女王将那日在地下监牢亲眼目睹的堕落丑态,化作凌厉的言辞当众揭开。精灵族骨子里对「纯洁」的极致追求与对「外族支配」的深层恐惧,再次被这番威严的宣告狠狠拽回理智边缘。
原本动摇的族人们神色大变,面面相觑。纵然看着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娇小生物依然心有不忍,但无人再敢出声反驳女王那背负着种族存亡的沉重意志。
「行刑。」
女王见时机成熟,清冷地吐出了宣判乳牛娘命运的二字。
站在断头台旁待命的行刑者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毫不犹豫一把砍断连接着巨大铡刀的绳索。
「哞——呜……嘤嘤……」
这时被死死卡住的乳牛娘发出了惊恐的尖锐悲鸣!
她那对小短角无助地挥舞,脖子跟圆孔内侧剧烈磨擦而破皮流血。
铡刀带着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声,沿着滑轨朝着乳牛娘娇嫩纤细的脖颈疾速坠落!
台下不少人已经吓得尖叫并捂住双眼,而女王有责任必须亲眼见证那身首异处的瞬间。
下秒——
「报、报告!结界被不明武装集团打破——」
伴随一名护卫慌张地报告,紧接着高台一道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