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哨向:回声》(1v1、H、BG) > 02-你怎么臭了?
  【黑塔-军部 军官寝室走廊】
  「妈的,你动作快点好不好?很饿。」
  蛇枭站在房门口,不耐烦地朝里面吼了一声。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侧过头的瞬间,目光恰好捕捉到走廊另一端缓步走来的两道身影。
  时缃正笑盈盈地牵着面无表情的栗溟。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空气中那股冷冽、咸涩的海水气息,混杂着极其刺鼻的铁锈血腥味,依然像是无形的网般铺天盖地而来,精准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蛇枭微微瞇起那双锐利的眸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与警惕。
  过去,他对时缃的印象还不错,一个礼貌、高效、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向导,他喜欢这种很好配合的人。
  可自从那天镇压「烬野」的任务后,一切都变了。
  尤其是跟在时缃身旁的那个女人,身上总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但此刻,她却像只彻底被驯化的家猫,乖巧地跟在时缃身侧,这份过于刻意的温顺,反而显得诡异至极。
  房门开启,幽幽漫不经心地抓着有些凌乱的发丝走出,正巧撞见了迎面而来的两人。
  幽幽脚步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神在时缃与栗溟之间暧昧地扫视。
  「哦?」
  幽幽似笑非笑地拉长了尾音。
  蛇枭此时也察觉到了异样。远看时,他还以为只是两人凑得近,直到距离缩短,那股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海水味竟是从两人身上「一同」散发出来的。
  那不是简单的共存,而是交融。
  「时缃……你他妈怎么臭了?」
  蛇枭喊住了时缃,他蹙着眉头,视线毫无忌惮地在比自己高出一截的时缃身上来回审视,最后目光死死钉在了时缃那件黑色高领衫的后颈处。
  热感视觉下,能清楚看见那里异常滚烫,看起来是受伤了。
  这家伙……腺体被咬了?
  时缃停下脚步,神色自若地擡起手臂闻了闻,随即回以一个温和却毫无温度的微笑:
  「我不觉得欸。」
  他冷冷地瞥了蛇枭一眼,以前做自由向导跟他合作时,觉得他是个认真的孩子,但现在三番两次地对栗溟表现出嫌恶与质疑,让他对蛇枭的好感直线下降,他在心底默默记了一笔。
  他并未多作停留,维持着完美的微笑,牵着栗溟绕开蛇枭,继续朝前走去。
  拉开一段距离后,一直沉默的栗溟突然停下,擡头望向时缃,平静的语气里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时缃。」
  「怎么了?」
  时缃侧过头,眼神瞬间变得柔软,与面对蛇枭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是我臭吗……?」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她察觉到蛇枭指的是时缃身上那股变质的气息,而她清楚地知道,那种改变源于自己。
  「怎么会呢小宝贝。」
  时缃忍不住失笑,擡手温柔地轻点了点她的鼻尖,随即牵着她踏进了电梯,将蛇枭与幽幽隔绝在外。
  「那是他鼻子有问题,坏掉了。」
  电梯门在蛇枭眼前缓缓关闭,隔绝了两人的身影。
  「呵,你有看到吗?都快没命了还在小宝贝。」
  蛇枭对着身旁的幽幽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刚刚时缃俯身安抚栗溟的那一瞬,幽幽清晰地捕捉到了时缃颈后那道暧昧而触目惊心的伤口。
  身为一名向导,他比谁都清楚被哨兵咬破腺体意味着什么,也很清楚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幽幽没有回答,目光幽深地望着电梯跳动的数字,瞳孔深处闪过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两人搭乘电梯来到三十七层的军部食堂。此时天光尚早,宽敞明亮的餐厅内空无一人,金属餐桌折射着晨光,显得冷冽而清静。
  时缃牵着栗溟穿梭在琳瑯满目的取餐区,这里的伙食水准远超向导团,甚至开放特殊申请,若是批准了便会纳入菜单里。
  栗溟第一次来到如此高处,她微微仰头,金色的晨曦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对于眼前的一切表现出了罕见的、近乎纯粹的好奇。
  两人在最角落靠窗的位置落座。窗外,远处的景色都缩成小小的一个点,这是她第一次在这种高度俯瞰大地。
  时缃坐在一旁,动作娴熟而自然。他没有先动自己的餐点,而是拿起餐刀,将栗溟盘中略显粗糙的大块肉排,精准地切成一口大小的精致肉丁。
  栗溟正凝神望着窗外远方,时缃目光柔和,直接叉起一块肉,递到她的嘴边。她没有丝毫迟疑,本能地张开微凉的唇瓣,乖顺地含入口中,优雅地咀嚼着。
  看着她这副全无防备、全身心依赖自己的模样,时缃胸口涌上一股近乎窒息的爱怜。想就此把餐盘永远收走,让她只能由他一口口喂食。
  随着时间,进到食堂的人越来越多,投向两人的视线也逐渐增加。
  特殊小队本身就是一个聚集各类疯子的地方,当他们踏入空间,目光几乎在瞬间便锁定了角落的那对身影。那些眼神毫不掩饰,交织着审视、玩味、以及一种看好戏的冷漠。
  昨夜报到时还清清白白的时缃,此刻颈后那被高领衫勉强遮掩的痕迹,以及空气中那股交织缠绕的浓烈信息素,无一不在宣告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在这些人眼里,今年这对新人简直是将「疯狂」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本身,『天灾』跟『自由向导』牵扯在一起就很匪夷所思。
  面对四周如芒刺般的目光,栗溟毫无所觉,她只是平静地低头吃着盘里的食物,偶尔擡头看向窗外。
  反观时缃,这位被标记的「受害者」,此刻竟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全身心都沉浸在栗溟身上,喂食的动作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那双金色眼眸里除了自家哨兵,再也容不下半点杂质。
  就在这种诡异的平衡达到顶点时,食堂厚重的自动门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席卷全场,原本嘈杂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牧苍走进了食堂。
  他身形高大,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弦之上。随着他的出现,整个餐厅的氛围从先前的玩味,骤然跌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