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哨向:回声》(1v1、H、BG) > 64-吃人嘴软
  【黑塔-军部 情报管理中心】
  隔天清晨,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时缃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生怕惊扰了仍在熟睡的栗溟。
  他在床头柜留下一张字条,仔细交代了自己外出的原因,以免她醒来时找不到人而感到不安。
  做完这些,他手提着一个精致的甜点礼盒,拿了一杯冰拿铁,手肘还夹着一大袋沉甸甸的缤纷棒棒糖,气势汹汹又带着几分「蓄意谋划」的姿态,独自一人杀进了情报室。
  情报室内依旧充斥着此起彼落的键盘敲击声与电子仪器的嗡鸣。
  时缃熟门熟路、大步流星地走到角落那张堆满数据终端的办公桌前。他微微倾身,目光炽热而殷切地盯着正埋首于代码海洋中的男人。
  直到欧格斯终于敲下回车键,完成了一个段落的数据编译,有些疲惫地擡起头时,一堆用来「精准贿赂」的点心就已经「砰」的一声,毫不客气地落在了他的办公桌正中央。
  「……你要干嘛?」
  欧格斯停下手中的动作,狐疑地瞥了一眼那盒精致的蛋糕、冒着冷气的冰拿铁,以及那大得夸张、足够开一间糖果店的一整袋棒棒糖,最后将目光移回时缃那张笑得像只狐狸的脸上。
  「没什么啊,单纯来孝敬你一下,感谢你上次百忙之中还抽空帮我的忙。」
  时缃笑盈盈地开口,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自然而然地迎上了欧格斯审视的目光。
  听到这话,欧格斯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了些。
  虽然表情依旧写满了怀疑与迟疑,但他的身体却极其诚实,他一把抓过那袋五颜六色的棒棒糖,熟练地拉开抽屉,哗啦啦地一股脑全倒进了他专门用来藏私的糖果专用槽里。
  见他收下第一步,时缃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瞅准时机,眼疾手快地将上次那枚芯片轻轻推到了欧格斯的眼前。
  「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再拜托你一件事,能不能帮我想办法彻底修复上次那份夹在登录资料深处的加密档案?」
  在来情报室的路上,时缃在脑海里盘算过无数种方法,打算从最稳妥的先执行看看。
  此话一出,欧格斯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像看疯子一样擡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上次不是已经试过了吗?都跟你说过里面的数据早就碎成渣了,坏了就是坏了,神仙也救不了!」
  欧格斯有些烦躁地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办公椅里,眉头紧紧地拧成一个疙瘩。
  「再帮我试试看,求你了行吗?那份资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关系到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望着时缃那双收起玩笑、难得无比认真且带着恳求的金色眼眸,欧格斯到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这家伙送来的甜点与咖啡,最终还是无奈地败给了口腹之欲,伸手心不甘情不愿地将那枚小小的芯片接了过来,插进了主机的读取槽中。
  见状,时缃眼底闪过一丝喜色,熟稔地拉过旁边的一张办公椅坐了下来,安静地充当起最贴心的助手。
  他顺手拆开了蛋糕盒的包装,又顺手把冰拿铁的吸管插好。
  然而,现实总是骨感的。
  在欧格斯噼里啪啦地敲了一阵代码、动用数种破译程序进行深度扫描后,结果和上次如出一辙。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行就是不行!」
  欧格斯有些火大地停下动作,正准备好好发飙抱怨一番时,一只修长干净的手已经快他一步递了过来。
  时缃动作行云流水般,将一块沾满草莓酱的蛋糕直接递到了他手边,顺便把叉子塞进了他手心里。
  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欧格斯原本蓄满的怒火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卡在胸口上不了、下不去,硬生生不知该往哪里发泄。
  他愣愣地接过叉子,机械性地咬了一口那块口感细腻、甜而不腻的蛋糕。
  浓郁的奶香与酸甜的草莓在舌尖化开,那一瞬间,无处发泄的怒火竟然被这美妙的滋味神奇地安抚了下去,心情莫名其妙地愉悦了许多。
  「行了行了,吃人嘴软……」
  欧格斯咀嚼着蛋糕,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见时机成熟,时缃微微倾身,收敛了几分笑意,用极其温和而轻柔的嗓音开口说道:
  「那……既然这个暂时不行,能不能顺便帮我调一下档案?泠鸢的。」
  欧格斯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了一声。
  不过,伴随着他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发出一阵急促而流畅的敲击声,屏幕上的代码迅速滚动,关于「泠鸢」的基础档案很快便弹了出来。
  「不是这个……我要看的不是这种对外公开的简略版本。」
  时缃微微摇头,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我要看的是完整的权限纪录,包括他的精神图景评估、异能特性,以及历年来所有匹配过的向导名单。」
  听到这话,欧格斯猛地停下动作,侧过身斜睨了他一眼,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警戒:
  「……你想干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大概……比我的命更重要。」
  时缃缓缓擡起眼眸,那双向来带笑的金色眼眸此刻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执念。他紧紧抿着唇,声音里泄出了一丝极力压抑的哽咽。
  说着,他忍不住皱紧眉头,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擡起,用力抵住了自己的唇瓣,像是在死死压抑着胸口翻涌的痛苦与情绪。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欧格斯看着他这副反常而痛苦的模样,到嘴边的责备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疯了……真的是疯了。」
  欧格斯咬了咬牙,转过头不再看他,嘴里嘟囔着咒骂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他十指如飞地敲击着一串绕过防火墙的指令,伴随着权限解锁的提示音响起,那份真正被重重加密的完整档案,终于缓缓呈现在屏幕上。
  时缃深吸了一大口气,迅速将那些杂乱的情绪压回心底,立刻俯下身子,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一行一行地仔细翻阅着,生怕错过哪怕一个标点符号或任何一丝潜在的线索。
  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时缃原本就紧绷的心脏像是坠入了冰窖,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档案显示,泠鸢的异能判定非常单纯——那是一种大范围的精神威压与领域压制,能够在短时间内大幅降低敌方目标的行动速度,使人肌肉僵硬、反应迟钝,甚至在极端情况下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从异能的本质来看,这是一种偏向控制与辅助的纯粹精神能力,根本不具备任何物理撕裂或高强度的破坏性,以泠鸢的异能绝对无法对潮造成那种深可见骨的重创。
  不仅如此,档案上清晰地记录着,泠鸢生前一直处於单身状态,根本没有匹配过任何固定的向导。
  而他的任务日志与出勤纪录,整整齐齐地停在了六年前。
  这意味着,他在当年的某次行动中下落不明,极大概率是直接阵亡在战场的残骸里,连尸骨都未曾寻回。
  线索,再一次在最关键的地方断了。
  「……」
  时缃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般,颓然地将双手的手肘重重撑在冰冷的办公桌面上。
  他十指插进棕色的发丝里,用力将头发揉得凌乱不堪,脑海里一片嗡鸣,陷入了深深的焦躁与迷茫之中。
  难道自己的方向从一开始就彻底错了?
  他突然有些怀疑,潮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虐痕与旧伤,真的跟泠鸢、跟高塔的官方任务有关吗?
  会不会……那根本不是高塔的手笔?
  会不会早在遇到泠鸢之前,甚至在栗溟还处于更小、更年幼的时候,那些残忍的虐待就已经发生过了?
  如果是这样,那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时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眉头紧锁成一个死结。
  许久之后,他缓缓直起身体,用力的深呼吸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