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渊峰之争(2) > 却再次被它割了满身伤痕
  帐篷内,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光线落在铁桌上,映照着两道身影。
  「特里南,我赢了。」绯尔凑到对方面前,一脸坏笑,「二比一」
  「差不多得了,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特里南扭了扭脖子,神情显得疲惫,「收着力完成任务真让人不自在。」
  「没办法呢,谁叫他们那么脆弱。」绯尔眨了眨他红铜色的双眼,「话说回来,雅丝缇怎么还没回来。」
  「她一定还在找其他人。别忘了,除去刚找到的五个人外,还有十个人。」特里南眯起眼,对面前毫不在意面前摆着脸色的少女。
  「干嘛那么认真,反正任务一定可以完成的。」话音落下,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一片红雾中。下一秒,那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便在特里南身后响起。
  「这乐园感觉蛮好玩的,在下面都没什么娱乐给我,不能先放松一下吗?」
  绯尔坐在堆叠起的箱子上,双脚悠哉地晃着。一片红雾中,一颗亮红色晶斌闪闪发亮。
  「亏你那么惬意。」特里南摇摇头,斜视着她。
  「就算你知道所有监视器的位置又如何?你不也知道吗,那四个纠戒员也出动了。」他轻叹了口气,然后迈开步伐离去,「谁知道时间拖越久会发生什么,不如赶紧吧事情解决。」
  说完这话,特里南同时离开帐篷馁。只留下绯尔一人坐在叠高的箱子上,她嘟着嘴,双脚晃啊晃。
  「切真扫兴。」
  下一刻,她的身影再度消失在红雾中。
  「呼」
  法索快速奔跑着,他已经接收到珐翼施提供的详细位置,其中之一就是在乐园区和美食区交界的洗手间附近——也就是稍早和凡乌、萨多克相遇的地方。
  空无一人的露天摊贩广场,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寂寥。摊位灯光大多熄灭,只剩少数招牌还亮着微弱色彩。黑暗中,唯有苍白的雪一点一点落下。
  法索放慢脚步,扫视四周。
  (监视器、监视器)
  照理说,这种出入口与交界地带不可能没有监视设备。可他看过路灯、招牌、摊位顶端,甚至连周围建筑外墙都仔细搜寻过,却始终找不到一点监视器的痕迹。
  到底为什么这里会没有?
  哒。
  一道极轻的脚步声,自远方帐篷后方传来。
  法索目光瞬间锁定。
  「是谁!」
  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骤然加快。
  一道人影自帐篷后窜出,头也不回地朝深处奔去。
  「停下!」
  法索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雪地上留下清晰足迹,他快步追踪,呼吸在寒夜中化作白雾。足迹一路延伸,最后直直弯进拐角。
  (那里没有路了!)
  眼看足迹拐进死角,他右手白光一闪,晶斌瞬间化作武器握在掌中,警戒着踏入转角。
  下一秒,他的脚步停住。
  熟悉的发色,青少年的背影。
  「凡乌。」
  细雪缓缓落下,整条巷道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法索没有放松戒备。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偷窃?为什么要绑架!」手中的武器始终指向凡乌,步步逼近,「你们究竟还隐瞒了多少事?」
  凡乌没有回话,也没有动作,那背影静止得近乎诡异。
  沉默让气氛越发压抑,法索缓缓握紧武器。
  「回答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否则,我会以纠戒员的身分,强制将你逮捕。」
  寒风掠过巷口,雪花落在两人之间,慢慢堆积。
  过了数秒,凡乌终于开口。
  「请相信我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法索瞳孔猛然一缩,因为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想转身,但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失去控制。
  砰!
  他跪坐在地,惊恐地回头。
  不知何时,萨多克已出现在他身后。那庞大的身影在阴影中逼近,法索在恍惚间,撇间他左手中的一把枪。
  而后,他缓缓举起那把枪,瞄准他的额头。但不等他开枪,法索的视野早已陷入一片黑暗。
  失去意识前,他只听见萨多克微微沙哑的声音。
  「有进步,这次不用再开到第二枪了。」
  兰快速穿梭在乐园区,即便身着大衣,也不影响她灵活的身手。她循着路线一路赶往案发现场附近,在雪地与微弱灯光下,身影如微风掠过,不留多余痕迹。
  沿途,一座座监视器映入眼帘。有些安装在路灯、有些藏在招牌后、有些甚至设置在游乐设施的支架上。
  她一路观察,一路将位置记在脑中。
  (这附近明明监视系统非常完备)
  一路走来,数不胜数的监视装置隐藏在各个角落,但即便如此,绑架犯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被害人。
  (那么,失踪者究竟是怎么消失的?)
  兰脚下一点,轻巧落在摩天轮最高处的车厢顶端。
  从稍高的视野俯瞰,周边的动态一清二楚。凌晨的乐园几乎陷入黑暗,只有特定区域仍灯火通明。冷风徐徐吹来,她高高扎起的马尾随风飘扬,白絮落在肩头,一点点染白深色的皮衣。 她临高注视着四周,把失踪地点与监视死角逐一刻在脑中。
  然而
  兰的眉头微微一动。
  (嗯——?)
  他感受到了一处异样。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唔。」法索皱起眉头,意识一点一滴浮出水面。
  后颈仍残留着麻痹感,像有无数细针扎进神经,四肢沉重得不听使唤。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前却依旧一片漆黑。
  (我是)
  记忆瞬间回到失去意识前。
  (——!)
  法索用力扯动身体,铁链猛然绷紧,手腕与脚踝立刻传来剧烈疼痛。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四肢早已被厚重的锁链牢牢固定在椅子上,身体几乎动弹不得。
  (武器快召唤武器!)
  他尝试召唤,却毫无反应。
  「别费力气了,纠戒员应该不会有多少机会体验拘束器吧?」在一片漆黑中,他只听见萨多克的微微沙哑的声音。
  萨多克坐在帐篷内的箱子上,双手环胸,冷冷注视着被五花大绑的法索。
  「你们到底想怎样!」法索怒吼,身上的动作依然没停下,不断挣扎着,链条被他拉的不停发出刺耳声音。
  「别动,会弄伤自己的。」凡乌站在帐篷边缘,眉间里透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呵,还关心我?」法索冷哼,而后用力扯了锁链,「那你怎么不关心你们绑架的人啊?谁知道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拐卖?虐待!」
  随后,他的声音提高,大声嘶吼着:
  「还是你们用偷来的仪器做人体实验了?!」
  下一刻,萨多克粗暴地将破布塞进法索口中,动作又快又重,让法索口腔与下腭都传来一阵疼痛。
  「唔——! 」
  「哎,耳根子清静多了。」萨多克叹了气他撇了一眼脸色越发沉重的凡乌,又把视线移回法索身上,「冷静点吧,不要因为急了,就把所有罪名都丢给我们。」
  法索仍旧不停扯着链子。拘束器封锁了他的晶斌能力,身体如同凡人。疼痛不断刺激着他的意识,但他仍不肯停下。
  「靠真是不听劝。」萨多克叹了叹气,又默默走回他原本的位置,「法索啊,你都没因为固执而惹下大祸吗?」
  ()
  法索的动作停住。
  那句话像细针一样,精准刺进他最不想被碰到的位置。
  「你只不过是赢了一个『瑟尼提司』。」
  「你是真的为了正义而行动?还是只是因为我们是獗,才随意认定我们是犯人?」
  (我)
  「呀,终于能让我好好说话了。」眼见法索不再挣扎,萨多克语调一转,冷笑浮现,「听好了,我只说一次,要不要相信随你便。」
  他压低声音,靠近法索。
  「我们和你们追查的失踪案没有关系。偷窃——我承认,但我们不打算自首。」
  萨多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