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南秦州城外,二公子陆景云命人打了百口自流井,井水甘甜清冽,是天赐神水,喝了不仅能治伤寒,还能抵御瘟疫,百病不生!”
“可不是嘛,我表兄在陇南当兵,说那井水喝了,身体壮得很,咱们这瘟疫,就是因为马步芳作恶多端,上天降下来的天谴,要灭了马家军!”
“还有还有,宁夏的马鸿逵,暗中囤积了无数粮草,军械,一直觊觎咱们青海的地盘,就等着咱们疫情加重,兵力大减,趁机出兵,吞并青海,到时候,咱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谣言,在青海军营与百姓之中,疯狂蔓延,越传越广,越传越真。
士兵们本就因瘟疫惶恐不安,整日提心吊胆,听闻陇南有神水可治伤寒,能活命,心中更是蠢蠢欲动,不少人暗中商议,想要逃离青海,前往陇
而青海的百姓,早已受够了马步芳的欺压,听闻陇南减免赋税,百姓安居乐业,更是心生向往,纷纷想要举家迁往陇南。
马步芳得知军营内、民间谣言四起,又听闻马鸿逵欲趁机进犯青海,当即怒不可遏,暴跳如雷,对宁夏军阀马鸿逵恨之入骨。
此前,青宁二马,虽面和心不和,相互猜忌,却也维持着表面和平,共同抵御外敌,可如今,经陆景云一番精心离间,两人彻底反目成仇,剑拔弩张,势同水火。
马鸿逵盘踞宁夏,素来野心勃勃,实力强悍,一直想要扩张地盘,听闻青海疫情肆虐,马家军战力大损,本就有趁机出兵、吞并青海的心思,再加上陆景云暗中遣人,将伪造的情报送至宁夏帅府,谎称马步芳欲集结残部,暗中筹备粮草,进犯宁夏,抢夺粮草与水源。
马鸿逵本就多疑,看到假
“马步芳这个匹夫,自身难保,还敢打我宁夏的主意,当真不知死活!”
他当即下令,调兵遣将,集结五千宁夏马家军,携带军械、粮草,进驻宁青边境,修筑工事,与青海军形成对峙之势,随时准备开战。
青宁二马,相互猜忌,相互戒备,陈兵边境,摩擦不断,战火一触即发,双方皆被对方牵制,自顾不暇,再也无暇顾及陇南,只能眼睁睁看着陇南军力日益壮大,地盘日益稳固,却无可奈何。
秦州城,镇守使府,书房内。
书房内烧着炭火,温暖如春,与屋外的天寒地冻,截然不同。
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有兵法谋略,有地理方志,有民国史料,桌案上,铺着一张西北军事地图,上面标注着各路军阀的兵力、地盘、关卡,密密麻麻,一目了然。
陆景云坐在桌案后,一身简洁军装,手中握着情报网传来的密报,看着上面青宁二马陈兵边境、相互对峙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神深邃,从容淡定。
他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驱散了周身的寒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节奏平缓,心中早已运筹帷幄。
“二公子,马步芳与马鸿逵,已然在宁青边境陈兵数万,双方每日都有小摩擦,死伤不断,属下推算,怕是不出十日,双方便会彻底开战,大打出手。”
情报科主事躬身站在一旁,语气满是敬佩与恭敬,低着头,不敢直视陆景云。
二公子不过略施小计,散播瘟疫,散布谣言,伪造情报,便让西北两大悍匪自相残杀,不费陇南一兵一卒,便消除了两大隐患,为陇南争取了宝贵的发展时间,这份谋略,这份心机,实在是高明至极,令人叹服。
陆景云微微点头,语
“不急,让他们打,打得越凶,死伤越重,对我陇南越有利。”
“最好是两败俱伤,拼个你死我活,待他们兵力耗尽,粮草枯竭,军心涣散之时,我军再出兵,坐收渔利,届时,青海、宁夏,皆会成为我陇南的囊中之物,这两块地盘,我要定了。”
青宁二马,皆是残暴不仁的军阀,欺压百姓,无恶不作,西北百姓深受其害,借他们之手相互削弱,再一举歼灭,既除了西北两大祸患,又能扩张地盘,壮大实力,收拢民心,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对了,陕西方面,可有最新消息?”
陆景云放下茶杯,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了然于胸的笃定,问及陕西军阀刘镇华。
此前,陕西大旱,颗粒无收,刘镇华麾下陕军粮草匮乏,军心不稳,濒临崩溃,无奈之下,只得派人向陇南求援。
陆景云以粮草为筹码,逼迫刘镇华割让陇东三县,陇东三县,地处陕甘交界,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粮草丰足,是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地,进可攻陕西,退可守陇南。
刘镇华当时走投无路,为求粮草,只得咬牙答应,签下割地文书,可陇东三县富庶肥沃,刘镇华素来贪婪狡诈,出尔反尔,岂会心甘情愿将这般宝地拱手让人,此番他稳住陕西局势,必然会反悔,兴兵来犯,这一点,陆景云早已料到。
“二公子料事如神,属下佩服。”
“刘镇华近日在陕西境内强行征集粮草,搜刮民财,勉强稳住了境内局势,陕军军心稍定,便立刻撕毁割地文书,公然反悔。”
“他已集结八千陕军,由他亲自率领,进驻陇东三县边境,安营扎寨,对外扬言,陇东三县本就是陕西地界,是当年被陇南强行占据,绝不交割,限我陇南驻守三县的驻军,三日内全部撤出,否则,便挥师西进,与我陇南军开战,踏平秦州城!”
话音刚落,一旁的李老憨当即怒拍桌案,“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
“刘镇华这个老匹夫,当真是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小人!”
“当初若不是二公子心善,给他救济粮草,他陕西早就乱了,他麾下陕军早就饿死溃散了,如今他缓过劲来,竟然敢忘恩负义,反悔割地,还要出兵进犯我陇南,当真是不知死活!”
“老子这就率领骑兵团,直奔陇东,灭了他的陕军,把这个老匹夫抓回来,给二公子请罪!”
李老憨性情耿直,暴躁易怒,最恨背信弃义之人,此刻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提枪上阵。
王铁牛、赵虎等将
“二公子,刘镇华欺人太甚,我等请战,率领麾下弟兄,奔赴陇东,痛击陕军,绝不让他踏入陇东半步!”
“请二公子下令,我等愿打头阵,誓死保卫陇东三县!”
一时间,书房内请战之声不绝于耳,众将个个义愤填膺,满脸怒色,对刘镇华的背信弃义,恨之入骨。
陆景云神色平静,端坐在椅上,无半分意外,无半分恼怒,仿佛早已料到刘镇华会有此举动,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淡然,却陡
“刘镇华,本就是贪婪狡诈、反复无常之辈,他反悔,兴兵来犯,早在我预料之中,无需动怒。”
“陇东三县,我军已然接管,百姓归心,田地开垦,水渠修缮,乃是我陇南的门户之地,岂有拱手让人之理?”
“他刘镇华想打,那我便陪他打,正好,借着这一战,检验我陇南新军的训练成果,让这支换装德式军械、历经数月严苛训练的精锐,练练手,也让西北各路军阀,都知道我陇南军的厉害,知道我陆景云,不是好惹的!”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伐之气,目光扫过众将,眼神锐利如刀,沉声下令,一
“传我命令,陆军暂编第一师,全员集结,炮兵团、骑兵团、步兵旅、工兵营、辎重营,悉数出动,由我亲自率领,挥师东进,进驻陇东三县!”
“李老憨,率精锐骑兵团为先锋,即刻启程,火速赶往陇东,占据青石峡要道,修筑工事,阻击陕军先头部队,不得让其踏入陇东三县半步,违令者,军法处置!”
“王铁牛,率步兵第一旅,紧随骑兵团之后,跟进陇东,在青石峡周边修筑防御工事,挖掘战壕,搭建掩体,严防死守,等候主力部队抵达!”
“赵虎,率独立炮兵团,携带全部克虏伯野战炮、迫击炮,连夜赶赴陇东,占据峡谷两侧高地,构筑炮兵阵地,测算射程,随时准备火力压制,配合先锋部队,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