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民国,陇右少帅靠口井养活十万兵 > 第五十六章 短短一炷香之内,全军覆没,片甲不留,无一幸存
  他们本就是刘镇华强行从陕西各乡县征召的贫苦壮丁、街头地痞、闲散流民、市井无赖,从未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沙场恶仗。
  平日里驻扎城内,只会欺压百姓、劫掠粮财、横行乡里、作威作福,欺软怕硬、贪生怕死,早已养出一身纨绔散漫的恶习。
  他们见过的最大战事,不过是镇压手无寸铁的流民百姓、清剿寥寥数人的山野匪寇,何曾见过这般雷霆万钧的饱和炮火、这般碾压式的血腥屠杀、这般尸山血海的惨烈战场?
  方才短短一炷香的峡谷血战,震天炮火、遍地尸骸、血流成河的炼狱景象,被所有东口士兵尽收眼底、入耳入心,瞬间击溃了他们坚守数年的心理防线。
  恐惧如同瘟疫,瞬间蔓延全军,渗透每一个士兵的心神,让六千大军未战先溃、战意全无。
  队伍最前方,开阔雪原正中,一匹通体乌黑的关中高头大马伫立风雪之中。
  马背上端坐的刘镇华,此刻早已褪去了往日割据一方、称霸关中的骄横狂妄、志得意满、睥睨西北的霸主姿态,狼狈、惊惧、绝望,尽数写满脸庞。
  今日出兵陇东之前,他意气风发、志在必得,满心皆是吞并陇东三县、扩张地盘、掠夺粮草军械、壮大势力的美梦。
  昨夜行军途中,他安坐豪华马车,怀抱鎏金暖炉,身披珍贵狐裘大氅,一路饮酒听歌、哼曲散心,悠闲自得。
  他早已提前预判战局,在他的认知里,陇南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弱小之地,陆宗山年老体衰、无力掌兵,陆景云不过是留洋读书、不懂军政的文弱书生,麾下皆是不堪一击的杂牌弱旅。
  两千陕军精锐先锋,足以横扫青石峡、踏平陇南防线、轻松拿下陇东三县。
  他甚至提前想好,战后如何瓜分陇南囤积半年的
  如何借机扩张势力、蚕食甘陇地界,一步步成为西北真正的一方霸主。
  美梦做得极致圆满,却被突如其来的震天炮火,瞬间撕得粉碎。
  峡谷之内的炼狱惨状、全军覆没的噩耗、王牌精锐尽数阵亡的残酷现实,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自负与幻想。
  此刻的刘镇华,一身价值千金的华贵狐裘大氅,早已被通体冷汗彻底浸透,贴身衣料冰凉刺骨,寒气直透骨髓。
  他魁梧的身躯在马背上不停颤抖、簌簌发抖,这颤抖不是源于西北风雪的严寒,而是源于心底深入骨髓、彻彻底底的恐惧、惊骇、难以置信。
  圆胖富态的脸庞血色尽褪、惨白如纸,往日养尊处优的红润彻底消失不见,只剩死寂的灰白。
  两撇精心打理的泛黄八字胡剧烈上下抖动,狼狈不堪。
  一双浑浊狭长的小眼死死圆睁,定格在峡谷血色炼狱之中,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浑身气血逆流、四肢百骸冰凉僵硬。
  紧握马缰的肥硕手指不停痉挛、剧烈颤抖,僵硬无力,几乎握不住缰绳,连胯下战马都能清晰感知到主人极致的慌乱与恐惧,不安地原地刨动积雪、低声嘶鸣、焦躁踱步。
  纵横西北十余年,从一无所有的市井无赖,一路摸爬滚打、投机钻营、杀伐争夺,最终割据陕西、坐拥数万大军、称霸关中腹地,刘镇华自认阅尽乱世战局、深谙军阀争霸之道。
  他见过北洋大军的赫赫兵威,打过流
  乱世争霸,无非兵力多寡、枪械优劣、人马狠勇,只要人多枪多,便可横行天下、无往不利。
  可今日青石峡一战,彻底颠覆了他十余年的乱世认知,让他看清了自己的浅薄、无知、可笑、自大。
  那个被整个西北军阀圈
  那个被所有人定义为只会读洋书、搞农桑、务民
  那支人人瞧不起、人人可欺凌的陇南杂牌弱旅。
  竟然藏着雷霆万钧的火力、纪律森严的强军、精妙绝伦的战术、算无遗策的布局!
  两千陕军精锐先锋,是他耗费五年心血、砸尽钱粮、精心打磨的王牌底牌,是他麾下战力最强、装备最优、军纪最好、实战经验最足的百战之师。
  竟然在短短一炷香之内,全军覆没、尸骨无存、片甲不留、无一幸存!
  峡谷西口,那支甲胄鲜明、阵列如山、军纪森严、杀气滔天的陇南新军,静静伫立、稳如泰山,威压四野。
  再对比自己麾下这支杂乱涣散、畏战怯敌、军心崩碎、形同蝼蚁的乌合之众。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绝望、彻骨寒意,瞬间吞噬了刘镇华的全部心神,让他浑身冰凉、手足僵硬、心神俱裂。
  “不……不可能……”
  刘镇华嘴唇剧烈哆嗦不止,牙齿打颤、口齿不清,沙哑破碎的低语,如同鬼魅般在风雪中低低回荡。
  他一遍又一遍喃喃自语,不敢接受、不愿相信、拒不承认眼前铁一般的残酷现实。
  “陆景云就是个书生……只会读洋书、兴农桑、办学堂、治民生……怎么会打仗……怎么会有这般恐怖战力……”
  “陇南军明明是人人可欺的杂牌弱旅……器械老旧、兵员孱弱、军纪松散……怎么会配备德式重炮……怎么会有这般严明军纪……这般精妙战术……”
  他反复复盘、反复揣测、反复质疑,大脑一片混乱,始终想不通,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书生,何以拥有碾压西北老牌军阀的军政手腕、沙场谋略、强军实力。
  “大帅!大事不好!天大的噩耗!”
  一道凄厉惊恐的呼喊骤然打破死寂。
  一名贴身亲兵连滚带爬、不顾一切从峡谷方向冲来,满身风雪、满头冷汗、衣衫凌乱、狼狈至极。
  他一路狂奔而来,双腿发软、几欲瘫倒,冲到马前“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雪地之中,积雪飞溅,声音带着极致的颤抖与崩溃,凄厉报讯。
  “先锋营……全没了!”
  “张彪张将军……当场战死!”
  “两千精锐弟兄……无一生还!”
  “整条青石峡谷底,遍地尸骸、血流成河!”
  “陇南军火炮无穷无尽、火力滔天、战术鬼神莫测、战力恐怖至极!”
  “我军弟兄根本来不及反应、根本无力抵抗、毫无还手之力!”
  “咱们……咱们彻底败了!”
  “根本打不过!”
  这一番血淋淋的实情禀报,如同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千斤稻草,瞬间彻底击碎了刘镇华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他魁梧的身躯猛地剧烈一晃,重心失衡,整个人险些直接从高头大马背上狠狠跌落。
  胯下的战马感知到主人极致的心神崩溃,更加焦躁不安,四蹄不停刨踏冻土积雪,仰头发出一声声急促不安的嘶鸣,响彻风雪旷野。
  紧随刘镇华身后的一众陕军高级将佐,方才行军途中,还个个阿谀奉承、谄媚吹捧、狂妄自大。
  有人扬言“陆景云乳臭未干,不堪一击,此战必踏平陇南”
  有人吹嘘“我军精锐碾压杂牌,半日便可拿下陇东三县”
  有人畅想“战后瓜分粮草地盘,人人加官进爵、荣华富贵”。
  短短片刻,所有人脸上的谄媚笑意、狂妄傲气、志得意满,尽数荡然无存、消失殆尽。
  一众将佐个个面如死灰、呆立原地、浑身僵硬、手脚冰凉、眼神空洞,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惊恐、慌乱、恐惧、绝望,全场死寂无声,再无一人敢言再战。
  刘镇华的小舅子,王怀安,素来贪婪狡诈、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是军中出了名的骄横权贵。
  此刻早已吓得双腿发软、瑟瑟发抖,险些直接瘫软跪倒在雪地之中。
  他原本尖细张扬的嗓音彻底变调、颤抖
  “大……大帅……不对劲……”
  “这陆景云根本不是文弱书生……是深藏不露、运筹帷幄的绝世战神!”
  “陇南新军也不是杂牌弱旅……”
  “是军纪如山、战力滔天、装备精良的精锐劲旅!”
  “咱们……咱们从头到尾都中计了!”
  “彻底栽大了!”
  刘镇华的结拜兄弟,周福来,常年养尊处优、脑满肠肥、嚣张蛮横,平日里横行军中、目中无人。
  此刻满头冷汗、后背湿透、心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