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地下实验室后，六人并没有立刻回家。
他们找了一间废弃教室，暂时整理刚才取得的资料。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这次发现的事情远比他们想像中复杂。
原始核心、第零号实验体、实验体零七，还有许成安体内的第二人格。
这些线索似乎彼此相连，却始终缺少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黄明昊坐在桌子上，忍不住叹气。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徐昆明看向他。
「什么？」
「我们到底还要遇到多少奇怪的事情，才能回去过正常生活？」
彭泽丽无奈地说：「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回到以前吗？」
黄明昊顿时无话可说。
白念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在桌上。
「至少现在，我们知道原始核心和成安有关。只要找到更多纪录，也许就能弄清楚真相。」
念珠菌却一直盯着许成安。
「成安，你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说话。你还好吗？」
许成安点了点头。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但他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
从离开实验室开始，他就一直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有人隔着很远的距离呼唤着他。
而每当他试图仔细聆听，声音便会立刻消失。
更奇怪的是，那个声音似乎只有他和第二人格能够察觉。
「你也听见了，对吧？」
许成安在意识深处问道。
第二人格没有立刻回答。
「嗯。」
「那是什么声音？」
「我不知道。」
第二人格停顿片刻。
「但我以前好像听过。」
许成安皱起眉头。
「又是你的记忆？」
「可能是。」
第二人格的语气逐渐凝重。
「而且，我觉得它正在呼唤我。」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回来……」
许成安猛然擡头。
「你听见了吗？」
其他五人立刻看向他。
「听见什么？」白念问。
许成安还没回答，意识深处突然传来第二人格的声音。
「别回答！」
「为什么？」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似乎能直接影响我的意识。」
话音刚落，许成安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
他再次看见那间熟悉的白色房间。
这一次，房间里没有研究人员，也没有运转中的机械。
只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远处。
「你终于回来了。」
那个声音缓缓响起。
许成安想要靠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移动。
「你是谁？」
身影没有回答。
「你不应该忘记这一切。」
下一瞬间，画面突然转变。
白色房间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少年。
他的外表看不清楚，却有着与第二人格相似的气息。
少年低着头，双手紧握。
「我不想再继续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
「你没有选择。」
「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的。」
少年擡起头。
「那许成安呢？」
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整个画面突然剧烈震动。
许成安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
「成安！」
白念的呼喊将他拉回现实。
他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坐倒在地。
黄明昊蹲在旁边，一脸紧张。
「你怎么突然没反应了？我们叫了你好几次！」
许成安扶着桌子站起来。
「我刚刚看见了一段记忆。」
念珠菌立即问道：「又是实验室的画面？」
许成安点头。
他把自己看见的事情告诉大家，尤其是那句「你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的」。
徐昆明听完后，神情变得严肃。
「如果那段记忆是真的，第二人格可能从一开始就和某个实验目的有关。」
彭泽丽却提出另一个问题。
「可是，为什么记忆里的人会提到许成安？」
教室再次安静下来。
许成安也想知道答案。
他转向自己的意识深处。
「你有什么想法吗？」
第二人格沉默了很久。
「我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话？」
「在那个白色房间里，我好像曾经对某个人说过……」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许成安愣住了。
「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我不知道。」
第二人格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不安。
「但我有一种感觉，那句话对我非常重要。」
就在这时，许成安的手机突然震动。
萤幕上出现一封没有寄件者的讯息。
内容只有短短几行。
【不要再调查原始核心。】
【你们已经接近不该知道的真相。】
【尤其是许成安。】
黄明昊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谁传的？连名字都没有？」
徐昆明立刻检查讯息来源，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追查的资讯。
彭泽丽皱起眉头。
「对方知道我们在调查，也知道成安的名字。」
白念看着许成安。
「看来，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们。」
念珠菌闭上眼睛，试着感受周围是否存在陌生能量。
几秒后，他摇了摇头。
「附近没有明显的异常反应。」
许成安盯着手机，忽然发现讯息最下方还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第二人格，别再试图想起那一天。】
他的心脏猛然一跳。
这封讯息不是单纯警告他们。
对方真正想阻止的人，是第二人格。
「看来，我们找对方向了。」
许成安低声说道。
第二人格却没有表现出高兴。
「不，这代表对方已经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
「那又怎样？」
「许成安，听我说。」
第二人格的声音变得格外认真。
「接下来，不管你听见什么声音，看见什么记忆，都不要轻易相信。」
「连你自己的记忆也不行？」
「尤其是我的。」
许成安沉默了。
他一直认为，第二人格虽然有时候危险、难以理解，却始终站在自己这一边。
可是现在，连第二人格都无法确定自己的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
如果有一天，所有真相都指向他最不愿意接受的答案呢？
「我明白了。」
许成安深吸一口气。
「但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我都会亲自找到答案。」
第二人格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说道：
「……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许成安说出这两个字。
然而，就在六人准备离开教室时，许成安的手机再次亮起。
那封神秘讯息已经消失。
取而变之的，是一段新的文字。
【记忆封锁程序：出现裂缝。】
【特殊个体：开始恢复。】
【下一阶段：追捕启动。】
许成安还没来得及给其他人看，手机萤幕便突然熄灭。
同一时间，他的意识深处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你终于开始想起来了。」
第二人格猛然擡头。
「是你……」
许成安急忙追问：「你知道是谁吗？」
第二人格没有回答。
因为那个声音已经再次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这一次，他终于想起了一件事。
在那段被封锁的记忆里，确实有一个人曾经站在自己面前。
而那个人最后说的话是：
「如果你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就由我来让你想起来。」
第二人格慢慢握紧拳头。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敌人还是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