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黑暗的愤怒与绝望的恐惧》 > 第二十一章:清晰的梦魇
  冥界皇宫,主角的卧室 - 清晨。
  冥界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幽静的凉意。卧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墙上挂钟规律的滴答声。
  主角「死亡之神」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熟睡。然而,他的睡眠并不安稳。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虽然身体在沉睡,但他的意识,却再次跌入了那个永无止境的深渊。
  梦境之中。
  世界在燃烧。
  天空不再是记忆中的蔚蓝,而是被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仿佛整个天穹都在流血。大地在哀鸣,无数繁华的城市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崩塌,化为一片片废墟。
  而在这毁灭的中心,矗立着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黑影。
  这一次,它不再是一团模糊的雾气。
  梦境异常清晰,清晰到残酷。
  主角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怪物如山脉般隆起的背脊,上面长满了狰狞的骨刺,每一根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他能看到那双如同血池般深不见底的巨大眼眸,里面燃烧着纯粹的憎恨与疯狂。他还能依稀分辨出那足以撕裂天际的、锋利如刀的利爪轮廓 。
  「吼——!!!」
  黑影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那是纯粹的、想要毁灭一切存在的意志具象化 。
  它只是随手一挥,一座还在顽强抵抗人类进攻的城市,就在瞬间被夷为平地,连尘埃都没剩下。
  而在这一刻,主角感受到了一种比恐惧更让他战栗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仿佛就在这个黑影的体内。
  他能感受到那股在血管中奔腾的、无尽的愤怒;能感受到每一次挥动利爪时,那种撕裂生命的快感;能感受到看着世界在脚下燃烧时的……愉悦。
  那不是旁观者的视角。
  那是……「我」的视角。
  「哈……哈……哈……」
  主角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深水中浮出水面。冷汗浸湿了他的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看到熟悉的暗色帷幕、安静的家具,确认自己身在冥界那安全的卧室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又……又是这个梦……」
  他虚弱地扶着额头,试图让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但这一次,梦境带来的冲击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
  「为什么……这次看得这么清楚?」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那个怪物……那巨大的轮廓、血红的眼睛……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就像……就像我亲身经历过一样。」
  他下意识地擡起自己的双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怔怔地看着。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几天在剑道场的那一幕——他尝试「驾驭」力量,结果却失控挥出一道毁灭性的黑色刀波,将道场一分为二。
  那股力量……
  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想法,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了他的脊背。
  「那个怪物所使用的力量……那种纯粹的、毁灭一切的黑暗能量……跟我那天……在剑道场爆发出来的……」
  一模一样。
  这个结论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不……不可能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用力地摇了摇头,双手抱住脑袋,试图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那只是个梦而已……只是个梦……我不是怪物……我不是……」
  尽管他拼命地安慰自己,试图用理智去否认那个荒谬的联想。但在他内心最深处,怀疑的种子已经破土而出。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每晚梦见的那个毁灭世界的怪物,或许,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梦魇。
  或许,那是某种被遗忘的记忆?又或许……那是某种即将成真的预言?
  恐惧,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在这个清晨,牢牢锁住。
  (第二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