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布鲁斯也被这样的猜测吓了一跳，慌不择路地站起来，冷静了一下，又缓缓坐回去。
“不可能。”他坚定道。
一开始听到这样的话，布鲁斯也觉得恐慌。
要是这样的场所竟是皇家设立的，那也太骇虫听闻，不寒而栗。
但仔细想想，依照诺厄所说，这地方已经存在了数十年，那小殿下如今算来，最多也不过刚成年。
甚至很有可能都还未二次分化。
只从年份而言，就不可能了。
即使是背后有皇家的手笔，他们将小殿下护得那么紧，又怎么可能允许他毫无防备的出现在这里。
而且一点伪装都不做。
他所想到的这些诺厄自然也早就想到了。
“所以我说了，只是我的猜测。”
这样的猜测听起来恐怖，细究之下布鲁斯只觉得荒诞。
但他知道自己兄长不是那种仅凭一个捕风捉影的身影就下定判断的性格，故而保持沉默，想听诺厄还有什么其他可以佐证的证明。
诺厄没再接着说他的想法，而是话题一转。
“你知道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吗？”
布鲁斯伸手挠了挠脸颊：“呃，带我见见世面？”
从他们碰面之后，诺厄终于笑了一下。
气氛瞬间没那么紧绷了。
“那只是其一。”
诺厄翻开手上的册子，那上面记载了今日拍卖的明目商品，他跳过前面几个，指指第十三位拍卖品。
他指给布鲁斯看。
“这是什么？”布鲁斯好奇。
那是一个圆滚滚的透明球体，上面布满繁复纹路，轻点图片，全息打开，布鲁斯手指虚空划了一圈，将它三百六十度尽收眼底。
看上去倒是挺漂亮，难不成哥哥有了心仪的阁下，要拍下来当做礼物？
诺厄摇头。
“这里很多商品都是套件。”
所谓套件，就是表面一个，而你真正拍到手的另有其物。
有一些东西没有实体，但其价值却远高于有形之物。
这也是这个拍卖会有趣的地方之一，一些商品他们会提前放出本身所代表的东西，而有些商品则会一直保持神秘，直到你将它拍到手。
这样的刺激感让参加过一次的虫都很难再忘记，毕竟谁不想一飞冲天，几百万星币拍到价值几亿的商品呢？
仅仅只需要两个小时的拍卖会时间，你的资产就能翻无数倍。
很少有虫能拒绝这样的诱惑。这比明摆在桌面上的赌局更隐秘，更让他们沉迷。
诺厄不爱赌。或者说，他能清楚地控制住自己的赌瘾，知道自己赌不起，所以从来不去触碰那些不该玩的东西。
他这次是有备而来。
第十三件商品，其背后代表的，是一个军团的商路。
诺厄一直想要拓展家里的业务，他观摩几年，选择了军火生意。
他敏锐地察觉到暗处的波涛汹涌，想要在这激荡的浪流里蹭一口饭吃。
但一个从未接触过的行业，想要扎进去可不容易。
这可是关乎性命的东西，谁敢贸然用你？
有鎏金场做背书则要简单许多，这里之所以这么被追捧，也是因为他们所售出的东西是真切值得价格的。
诺厄等了许久才等到这次机会，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布鲁斯都不知道该先震惊他哥胆子这么大，悄悄盘算着跨行的事，还是该先震惊这场子居然有这么大能力，连给哪个军团供给都能说了算。
也不怪诺厄猜测这背后有皇家的手笔。
要是真有皇家参与，反倒听起来安心些，若是皇家一无所知，这样
布鲁斯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身边一切都变得可疑起来。
他警觉地四周望望，看大家一片沉寂，坐在位置上，等待着一场华丽剧目的开演，只觉得世界如此荒诞。
诺厄安抚地拍拍他肩膀，虽心有不忍，却更加坚定了要让布鲁斯从象牙塔里出来的心思。
“你要习惯。”
“更何况，没你想的那么糟。”
布鲁斯这是只见识到了一个场合，才会觉得恐怖，等他发现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各有各的厉害，互相辖制，就会发现事情远没有自己所幻想的那么可怕。
大家都厉害，那就没有谁比谁高贵。
反正神仙打架，他们这样的小虾米无空阻止也无力阻止，就算真像猜想中最坏的结果那样皇室早就被架空了，处境岌岌可危。
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皇室又不给他们发工资。
诺厄坐到这个位置，很难有什么忠君思想。
他唯一会为皇室担忧的，也只是怕君权更换而影响他做生意。
说到底，听上去再怎么高大上，这世间的事也不过是卑劣欲望的无限循环。
太阳底下无新事。
布鲁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陪诺厄在这待到拍卖结束，诺厄此次是抱着必胜的决心而来，提前做过诸多准备。不出意外，顺利拍到了第十三号商品。
拍完之后，诺厄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布鲁斯没怎么喝饮品，就在包间里等他。
诺厄去得有些久，布鲁斯对拍卖没兴趣，只觉得无聊，这次外出对他冲击力有些大，以至于连星脑都没兴趣玩了。
他正坐在椅子上百般无赖地放空，只听见外面走廊一片喧哗之声。
声音不大，没有传出二楼，听得出当事虫控制了声音，只是因为正巧在他的包房门口，布鲁斯才能听见一星半点。
诺厄说过这里会有专门的侍从守着，防止混乱。
虽然大家看上去都是体面虫，但利益在前，总有一些被冲昏了头脑的。
为了防止出现什么血腥事件，主办方对场内的看管很是严格。
至于场外，那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了。
布鲁斯惊讶于谁这么不讲究，在别虫的包房门口能吵起来，等了两分钟，那几个虫还在纠缠不休，也不知道离远一些。
他本想等诺厄回来，可等来等去，诺厄还没回来，那几个虫争执的声音又大了些。
布鲁斯忍无可忍，站起身打开门。
一个柔软的身影正巧踉踉跄跄撞到他怀里。
布鲁斯先是眼含怒意想将虫推开，被什么东西飞快触碰了一下，手伸到一半，拐了个弯，反手牢牢将虫圈在身后，呈保护之意。
“在走廊大声喧哗，这么没礼貌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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