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豫到甄漠实验室的时候,张洛洛正蹲在门口,很没形象地两腿叉开,手里拿着白糊糊的东西往嘴里塞。
“你这是?吃的什么东西。”
张洛洛着急忙慌把那一口饭咽下去,隔着手腕上星脑展开的光屏看到是他过来,很是惊喜。
“白哥,终于能见到你一次了。您这业务也太繁忙了,咱们离这么近,我都天天看不到你影。”
业务繁忙。指天天闲着没事在家里打游戏。
白豫伸手拍了一下他脑袋。
熊孩子胆子大了,都敢调侃起他来了。
“这个点吃饭?你这到底算是早饭午饭还是晚饭?”
“这是早午晚饭。浓缩就是精华。”
张洛洛三两口把那黏黏糊糊的白色食物塞进嘴里,噎得直捶胸口。
“甄老师去休息了,说等你来了再让我叫他,我就在这儿等着给你开门。”
越听越像小狗了。还会看家呢。
白豫暗笑。
张洛洛抬头看他的笑容,总觉得背后发毛。应该是他的错觉,他白哥可是天底下最单纯的雄虫没有之一。
“他昨晚什么时候休息的?我可是今天早上5点多收到的他的消息。”
“就在刚刚。他11点的时候才去睡觉。”
“那我来早了。早知道我就5点的时候再来,还能让他多睡两个小时。”
白豫摇头。也不知道这甄漠急什么劲儿,明明都清楚了这个研究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每天还是在实验室里卷生卷死。
观察实验是需要时间的,你再着急,实验数据也不可能摁加速键吐出来啊。
一楼的走廊有一股常见的消毒水味道,冷白色的灯光照在墙壁上,整个空间像是一座精密的仪器。
等到了地下,那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就要和一些奇怪的金属味混搭在一起,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药剂的味儿。
白豫皱起鼻子。
好几天不来,他还有点不太习惯。
张洛洛给他带到另一个实验室。甄大医生的莴苣点可谓是狡兔三窟,光实验室就有好几个,一个虫就是一整个综合医院。
谁来了不得佩服一下:这就是医学生的标杆啊!
不过如
有点恐怖。
白豫打了个寒战。放过医学生吧,本来要背那么多东西就已经很命苦了。
到时候真得是虫族人会飞了。
甄漠趴在实验台上,头顶有个小小的发旋,正对着门口。
白豫张张嘴巴,发出一个气音:“不是,他就在这睡啊?”
“二楼不是有休息室吗。”
张洛洛没回话,递给他一个眼神,耸了耸肩,那模样看起来非常无奈。
甄漠听到声响,抬起头,看起来不像是刚睡醒,眼神一派清明,如果眼白处没有那么多红血丝就更好了。
“你这是打算猝死啊。买保险了吗,受益虫可以填路德维希。”
“滚蛋。你们夫夫俩倒是打的好主意。”
白豫听这话乐了:“路德维希也这么跟你说过?能让他都说出这话,那看来你真的该好好休息了。”
“我还等着你给我俩婚礼做司仪呢。”
“?”
白豫没解释,抻着脖子转了一圈:“怎么搬这屋来了?我记得之前都是在刚下来,左手边第二个房间。”
“那个实验室留着给君泽用了。”
“嚯,”白豫吓了一跳,“他现在已经可以上手做实验了?”
甄漠抬头看了他一眼。向上的丹凤眼看起来很是冷酷:“不然呢。”
“没想到啊,看来我们君泽还是小有天赋的嘛。”
甄漠哼了一声。
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子。
要是没有天赋,当初在边境星的时候他就把这三个崽子一脚踹出去了。
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问的还全是基础问题,很烦虫好不好?
甄漠抬抬下巴:“坐。”
这哪有座位呀,甄大医生。白豫左右看了看,地板看上去冰冰凉的,他可不想坐。
遂一屁股坐到了实验台上。
虽然这里也没好到哪儿去。
“我之前假设的,失活是一种被动的过程,就像一杯水放在太阳底下,总会慢慢蒸发。”
“但上次精神力离开身体之后可没有很快失活。”白豫道。
“对。所以我有个猜测……”
“你还记得上次看到精神力的时候,它的颜色是什么样子的吗?应该不是从一而终的吧。我猜,最起码会有亮度上面的变化。”
“一开始,是一片雾海。”白豫点点头,“跟现在一样。”
“你的精神力是不是不太听话?路德维希每次放出精神力时都是凝实的。但你的精神力我每次看到,都是这样稀薄的雾状。”
“还是说不同的虫,精神力的形态本身就不一样?”
白豫身边的参考项太少,他总不能到大街上抓着个雌虫就问人家能不能看他的精神力。
这不成x骚扰了吗!
“看得还挺仔细。”甄漠没说是也不是。
“后面凝结成触手之后,是一种非常浓郁的黑紫色,”白豫尝试找一个形容,“嗯……看上去非常健康。”
“被切断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颜色变亮变淡了,大概过了不到一秒钟之后,那个颜色就开始发黑,而且有些黯淡。具体的时长我记不太清,你可以重新给我看一下那段监控。”
“没事,时长不重要。有变化就说明我的猜想是真的。”
“精神力失活的过程并非是被动性的。我们假设,精神力是活的。”
“它本来就是活的。”
白豫顶了一句。
我们刚才不是还在说失不失活的问题吗?
当然,他知道甄漠所说的活跟这个活不是同一个意思,就是嘴欠。
甄大医生懒得理他。没男朋友在旁边消耗他的精力,看给这雄虫闲的。
正好拉来给他当苦力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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