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发誓就是他头一次在某个虫面前袒露心声,因为他知道这些想法说出来会被认为是自大狂或者什么虫神降世的慈善家,加上他的身份的话还能得个控制狂之类的名号。
而他甚至并不能否认这些指证,因为他确确实实自大,才会有这种将别的虫命运当作是自己责任的想法。
雌虫的脚趾蜷缩了起来,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样显得自己像是在雄虫面前刻意开屏,刚敞开的蚌壳嗖一下缩了回去。
留着雄虫在外面敲门柔声呼喊:“伟大的路德维希殿下,我发现你绝对是我见过的这世界上最善良的雌虫,最有责任心的皇室子弟……”
路德维希又开始不着家了。不过白豫并不着急,他知道自己的小王子会给他带来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他提前看了这天的天气,外面是个大晴天。白豫换了件衣服穿上厚实的外套,出门前去甄漠的实验室。
雄虫身体再怎么也比不过雌虫,冬日还是要稍微穿一点厚衣服的。
更重要的是偏大一些的大衣穿在身上会很有范儿。伸手向后一挥衣摆,会像某个神奇潇洒的魔法师。
他到的时候,君泽正在给家里虫打通讯。
“真的不回来了?”
“甄老师这边比较忙,我们打算一月份的时候就要去进行cia认证,在那之前我需要尽快发表两篇期刊。”
他吸了一下鼻涕,这动作很少见,让白豫忍不住侧目。
“这是感冒了?”
“没有。”甄漠摇头,刚才跟他雌父打通讯,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了两句就红了眼眶。果然还是小虫崽子,这么久没见家里虫还是会想念的。
白豫恍然,笑嘻嘻地凑过去搂住他的肩膀,冲淡了那一瞬的离别氛围,对着镜头打招呼:“嗨!叔叔好。我是甄漠的朋友白豫,也算是这小子的半个长辈了?请放心,在这边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君泽点了点头为他证明,不过还没来得及等他先补充两句,通讯那一头的虫反而先有了反应。
“白……!”由于想说的话和理智在打架,一下子卡住没说出来,雌虫咬了一下舌头。
“白予象?是你吗!”他看起来有点激动。
白豫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是还是不是了,这是他的书粉?好的坏的,是那种会给他写信的还是那种会给他在玩具熊里塞星兽粪便的?
这个说法显得他的粉丝会有丝分裂。
雄虫警惕地顿了两秒,缓慢地点了一下头:“如果你是说那个在飞白网站上写小说的……”
“哦我的天啊虫神,”雌虫快速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君泽你回家的时候记得给爸爸带一份签名。”
什么恩恩怨怨先放在一边,白老贼的亲笔签名已经在黑市上炒到25万星币了!看上去还有翻倍增高的可能性。
这是一支非常长远且无手续费无需本金的股票。
雌虫眼睛很是亮堂,那种眼神简直就像白豫当年第一次见到红钞票的样子。
“很乐意为您效劳。”白豫双手并指在额前发射出去,潇洒利落的模样让雌虫多看了几眼。
他露出一种落寞的神情:“冒昧地容我问一句,您真的是雄虫吗?”
“呃,我以为这很明显?”白豫今天没有把尾钩藏起来,他是开车来的,一直开到丛林门口,这片林苑现在的所属者又是他自己,可以说是整个虫一直处在独立空间里,没有什么藏尾钩的必要。
尾钩尖尖在镜头里冒出一截来挥了挥。
白豫确信他听到一声“哇,居然真的有。”
然后镜头晃了晃,过了片刻,又冒出来一个虫。
那个虫脸蛋看起来圆乎乎的,脸上戴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能把半张脸都给遮住,此刻跟着看向屏幕里的尾钩,自以为很小声地来了句:“哇,这么酷!我也想要!”
刚才还露出市侩模样的雌虫伸手理着他的头毛:“你的也很可爱呀,胖乎乎的多好。”
白豫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秀恩爱了。可恶,简直就是仗着他老婆不在旁边!
要是路德维希在旁边,白豫会毫不犹豫地弯膝下蹲把脑袋蹭到雌虫手心里。
可惜大殿下还在忙,他只能面带微笑地看着对面两个在撒狗粮的狗东西,拍了拍君泽的肩膀让他跟父亲们好好聊一聊,以解相思之情。
君泽默默地摁下了挂机键:“不,算了。我看其实他们也没有很需要我回去。”
还好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能够视若无睹地给两个可能根本没在听他在说什么父亲打了招呼告别,
“甄老师研究出来一个小东西。正好这两天想找你的,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
“我在家里闲得无聊,”白豫耸耸肩,“路德维希最近有点忙。”
甄漠看了他一眼:“忙什么呢?”
“嗯……可能大概,跟你也有点关系。”
白豫回想起那个拗口又古怪,像是一团乱麻的关系,张张口:“大侄子。”
“?”
甄漠头顶上冒出一个肉眼可见疑惑的问号。
他甚至用眼神瞟了一眼旁边的君泽,怀疑白豫是不是在叫他,毕竟按年龄来说还是君泽更有可能被叫这个称呼。
又或者是雄虫发虫癫疯了。
甄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长得跟U盘有三分相似的小玩意儿,在眼前晃了晃。
白豫伸出胳膊给他。
“这么信任我?”甄漠挑眉,“我要是给你注入安乐死药剂怎么办。”
这虫总喜欢说点瞎话吓虫,每次都说,每次都吓不到白豫,但仍然乐此不疲。
“那你就给我安乐死吧,”白豫面带死意,“我已经三天没有见过老婆了,死就死了,说不定还有机会让他回来看我一眼。”
甄漠手一抖,差点插歪了。考虑到白豫是真的会跟路德维希告状说自己给他打针故意扎歪多打一针,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顺着现在这个方向插了进去。
那块小东西底部都是一片细小的针,刺透皮肤穿透到雄虫的血管中。
出乎意料的是并没什么痛感,白豫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冰冰凉凉地贴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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