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豫晚上在被窝里对于路德维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亲爱的雌君,如果你一定要给我取点外号的话,那我们能不能取点洋气的。”
他当然有着一颗爱国之心,红旗闪耀,多亏了五角星的光芒他才能以残缺之躯在地球长大。
但是有时候这种感情也不是一定要明显到写在名字里不是吗?
你就算叫他白老贼呢?
白豫觉得自己对名字的底线越来越低了。
“我说过了那只是个意外……”路德维希底气不足地道,冬季的被窝让他俩折腾得热热乎乎的,面对着面,两个虫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望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感觉自己的眼皮不可抗拒地发沉。
“已经和他解释过了,你当然不叫那个名字,不过如果你未来想做一个假身份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用一下……”
“什么假身份?哇难道你终于同意假死和我出去玩流浪星球了吗!”
白豫兴奋地回问,就见雌虫两个眼皮合在一起,安安静静地陷入梦乡。眉心那块总是皱起的地方舒展开,看得出来今晚应该会有个好梦。
睡得真快。
就算对于精力旺盛的雌虫来说这段时间也真的很累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则是心理博弈。
雄虫伸手轻轻撩了一下他额前的小卷发。
“晚安。”
两个虫暖和和的被窝里睡去,但还有很多虫都睡不着觉。这场突如其来的清剿让一部分虫心惊胆战,连夜去查自己手底下有没有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卡西安唯一能庆幸的就是他愚蠢的雌父看不起这些肮脏手段,他认为只有硝烟、鲜血、肢体乱飞的战场才是雌虫的归宿,就算是敛财也是如此。
荒谬绝伦的想法。
卡西安不会再任由他错下去,路德维希也是。
这位往日看起来谦逊有礼的大殿下也就只能从媒体方面骗骗那些民众了,但凡接触过政事上的路德维希,谁也说不出来他是个柔善之虫这种话。
大殿下在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上展现出来魄力与他在战场上的表现如出一辙:决断专裁。
他为了自己的目标可以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当你看到那双森绿眸子的时候就该知道里面盛着怎样的决心和怒火。
不懂得收敛的虫都在这段时间被大殿下快速斩断了手脚,失去爪牙的虫体最多只能在地上蛄蛹两下,苟延残喘。
“杰拉德现在像个柔弱的蚕宝宝。”
白皙的脚踩在台阶之上,一步一步向下走,尾钩落在上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卡西安摇头。
“我想你们最该做的事情是想一想怎么样才能处理自己的后事更干净利落一些。”
“加西亚——!你以为我们倒台了你就能爬上去?帝星这个位置走了可就不好回来了,加西亚家族已经离开这里50多年。”
“50多年,或许还不够一个雌虫从出生到长大,死亡,但在帝星却足够无数个家族兴起衰败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那么嚣张,你以为路德维希真的会为了那么几个虫得罪这么多贵族?”坐在宴会中间的雄虫呲牙咧嘴,自以为是个老虎,实则在卡西安眼中只像个没有底气虚张声势的猫,“他只不过想要炫耀自己的权利,想要在民众面前再出一把风头而已。”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卡西安没有否认他的幻想,环视一圈房间里的位置,给自己找了个角落窝起来。
这些可怜的雄虫依然陷在纸醉金迷的梦里,完全不知道外面将会掀起什么样的狂风骤雨。
卡西安不介意他们在这再做一些美梦,反正等接下来两天他们就再也没有做梦的时间了。
这场宴会些许无聊,不如说大多数宴会都是如此。好在今天没有什么限制级画面,那个被吓惨了的小虫宝宝坐在中间被众虫围绕着安慰,看起来他们没太有心情去搞那些又黄又红的东西。
杰拉德家族是现在军方热武器供应的最大货源之一,卡西安在里面看到了许多模拟加西亚家族制造的小巧思。
他想起自己刷到的一个博主所说的话:“克隆羊多利只活了三年。”
很明显,这个家族也活不了太久了。他们会很快就给卡西安让出位置。
卡西安的目光在杰拉德和旁边几个虫的身上逛了一圈,很好奇,等他们被送进军部服役赎罪的时候会不会还能保持现在的嚣张镇定。
说起来,他还以为那位心软的殿下会爱屋及乌放过这几个雄虫,毕竟就算他们家里的虫有罪,身为不会沾染这些“公务”的花瓶们也可以算得上是无辜。
如果不提他们在其中的隐形获利的话。
没想到路德维希只是轻飘飘地就决定了他们未来的去处。甚至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还是卡西安去问了他身边那个副官才知道的事情。
卡西安很庆幸自己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更庆幸自己在决定和维尔在一起之后就把雌父拽下来自己坐上了家主的位置。
帝国有着虫后以及路德维希这样的领航员,卡西安想不出是什么样的虫才会脑抽去造反。
反正他不会。
等这场虚假繁荣的晚会结束,他几乎一刻不停地离开要回家看看他的小妻子。
这两天维森在军部帮大殿下处理事务,连家都来不及回,方便了维尔一整天都待在卡西安的房间里,像个叽叽喳喳的金丝雀。
卡西安最高兴的就是听到雌虫在自己的房间里说话,那张嘴好像永远不会疲惫,就算没有回应也能找出很多话题来。
今天到宴会上只是为了露个脸,让他们知道加西亚家族正式回归帝星上层阶级。
顺带暗示一下里面长了脑子的几个雄虫让他们回去告诉家里到了该站队的时候了。
想必有了这些虫的支持,路德维希接下来要做的事会事半功倍。加西亚家族也能因为敏锐的嗅觉和领导能力成为这里面的领头羊。
卡西安盘算着这一切,心情愉悦地下车,却感受到护卫队一瞬间的紧绷。
他沉下脸。
门口有虫?是谁?这么快就迫不及待想要来找麻烦了吗,这个时间段可真是个好选择,大多数虫都不会在风口浪尖出手,且他们的行动很快,很多虫都还没注意到加西亚在这其中的作用。
卡西安很好奇这位反其道而行之的聪明虫是谁。他并不紧张,身侧的两队护卫队能够杜绝绝大多数的危险。
路灯下,来者身型挺直,像每一个在军队里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雌。
“打扰了,阁下,”雌虫看起来风尘仆仆,脸上带了一点几不可见的疲惫,“我想问一下,我家虫崽是不是在你家里?”
卡西安悄悄抬了下头,看到二楼的玻璃窗前雌虫欲哭无泪地给他打手势,急得蹦了好几下。
但似乎有点晚了。
维森向前一步。
“我想这么晚还待在一位阁下家里实在是有失体统。毕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那是他可爱的小妻子!
“而且他才刚刚成年。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是就算是向雄虫申请约会都会被否决的年纪。”
卡西安低下骄傲的头颅,不再看那个激动到已经要趴在窗户上cos蜘蛛的身影。
“呃。我想,这是个误会。”
“或许我们可以先进去再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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