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我全身说不清的轻松,就好像完成了爷爷所期待的某个心愿一般,那种来自于内心的满足,有一种说不出,且无与伦比的快感。
我在马路上走着,没有急着拦车,我很享受这种感觉,也希望能多多感受,享受这短暂的感觉。
可走着走着,我经过一家钟表店,见到玻璃橱窗里琳琅满目的钟表,我浅浅笑了笑,径直,没犹豫的走了进去。
我脑海里闪过爷爷以前的话。
“神算堂的那个老钟的时针常常停下,小煜,你哪天有空去钟表店,换个先进一点,好一点的钟表。”
然而后来,我因为贪玩,又觉得那时有了手机,钟表没多大作用,所以一直以来,都没花时间去换。
可能也是凑巧,一不小心想了起来,再加上刚才的那种奇异的感觉,我突然间竟又升起一种落寞感。
爷爷,你在死后的世界,过得应该很快乐吧,只是,偶尔我也还是想着,你要能够再出现在我身边,我一定会笑的很开心的。
我在数个款式的钟表间来回走动,很快,我收回思绪,在这这钟表中,选了一款比较古董的款式。
付了钱,弄好包装,我比较满意的走出店子里。
然后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腿部产生了酸痛感,我才停下步伐。
我带着一抹复杂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然后拦下一辆出租车,说好目的地后,我在车上眯了一会。
回到神算堂,我将钟表换下,然后在旁边的小店里填饱了肚子,此时已经七点多,天空也逐渐被黑色笼罩。
我坐在神算堂门口,看着皎白的月光出现,伸了个懒腰,闲来无事,等隐约有睡意袭来后,来到卧室,休息起来。
一夜很快过去,当我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八点左右,我起床的瞬间,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胸口。
那抹悬在我胸口的黑色锥形气晕,竟然隐约间在不断的流动!而且它的颜色,也正在悄然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颜色只是单纯的漆黑,那现在的颜色,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种阴黑,一种让人感到强烈心悸的,阴黑。
可以看得出,那个女人所使用的手段之强大,确实是我生平仅见。
毕竟,仅用两天时间,就在我身体种下这么厉害的西洋傀儡术,其实力,已经不能用厉害来形容。
而我也突然想到一件值得在意的事,那就是女人一定跟我比试的原因。
我记得那天,那个女人突然找到我要跟我比试的缘由,是因为我是苏云峰的后人,而且,她还说如果我输了,让我去一座墓前磕三十个响头,想到这一系列事情,我很难不去联想。
这很可能,是我爷爷曾经手下败将的后人,找我这个后人报仇。
想到这,我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微微一笑。
“爷爷啊爷爷,没想到就算你不在了,也让人不得安稳啊,不过,既然是你种下的因,那这事的果,就由我,来承担吧!您在天之灵,可要看着,我是如何让对方空手而归的!”
洗漱完毕,我坐在了太师椅上,说实话,这太师椅的摇晃,确实让人感觉挺舒服的,也难怪,当初只要一在神算堂,我爷爷就坐在上面晃动着,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我现在虽还年轻,但有些习惯,到底还是同先人继承了过来。
一天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不知不觉,休闲了一天,想到明天的对决快要到来,我不仅非常期待,也对胜利,从未有过的渴望,要知道,这可是关于我爷爷荣耀的对决,我可不能输掉。
晚上九点,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思考,可能是有些兴奋的缘故,我一直都没有睡意。
直到在床上待了一个小时,我才慢慢闭上眼睛。
这场比试,等我明天起来,就可以开始了。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并不是一切都会如你的愿,也没想到,我会在这个夜晚,体会到一场真正的噩梦。
钟表滴答滴答的晃动,晚上十一点悄然过去。
周围寂静得我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到,我在梦乡中,又度过了半个小时,经过了十一点半。
十二点整眨眼来到。
咚!
咚!
咚!我的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也在其瞬间,我立刻一个弹身坐起,打开灯,捂着胸口。
原本在我胸口流动的黑色锥形气晕,竟然化作了无数深邃无比的小穿针,跃跃欲试的穿透进我的胸口,直达心脏!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女人说的第三天就开始比试,不是说第三天里的某一个时间段,而是,第二天的晚上十二点,第三天的凌晨零点一到,比试就开始!
我没有犹豫,顺过一条裤子,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因为我可以感觉到,那无数漆黑深邃的穿针,只要几分钟,就能穿透我胸口的皮肤!
我能够感受到,一旦那些穿针穿透进心脏,我这场比试的结果,很可能会直接倾向于对方,所以此刻,我无法,也不能,放任不管!
我飞速的几个转身,便来到了祭拜神灵的桌前,点燃香烛,我先是用朱砂笔在黄纸上画下三张鬼神退避的符箓。
然后口中念起金光神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
金光神咒对于道教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咒语,它可以辅助人修炼,甚至可以驱除魔障,护身辟邪,而此刻,我不断念起的同时,手也不曾停止动作。
将三张画好的符箓烧燃成灰,放进清水中,我咕噜一口喝下。
随后手指重叠,开始动作。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吾身!”
金光咒也在此刻,迅速的被我念完,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不敢乱耽误一分一秒的时间,可以说是,分秒必争!
再转过目光看向我的胸口,一层金光浮现出来,看来,这时间我是争取到了,接下来,就只要慢慢的将其傀儡术瓦解,就应该可以了。
可是,就在我稍微喘口气的时候,我胸口猛地一疼。
我低头一看,金光咒,竟然,被那些穿针穿了一个小口子!
这破坏速度,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