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我的思绪迅速回拢,如果说一开始的方向是错的,那我真正需要思考的方向,又是什么?
而那个女人所使用的傀儡术中,又有什么变化?
我闭上眼睛,无数个答案在脑海中呼啸而过,也在这些答案中,不断的筛选。
究竟,是什么变化!?
噗!
大脑念头的流转让我的负荷有些巨大,再加上胸口不断刺激的黑色穿针气晕,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尽管有些不适,但我还是闭着眼睛,没有在意桌上喷溅的鲜血,我的五官也在这个时候更加敏感。
火烛的蜡已经融化的部分,甚至贡香的边部掉落的燃灰,我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其中流落的温热。
猛然间。
我仿佛抓到了什么东西一般,无数个一闪而过的答案突然聚合,但是,我好似还差一点,就能拽住,那个答案。
而胸口的疼痛也愈加严重,我清楚的感应到,再要不久,我就能找到答案,可时间,也不会等人。
这意味着,那个女人的胜利可能就在一瞬间,就能决出。
答应她比试的那时,我就已经将我的荣誉,自尊压上,为了不让我去世的爷爷失望,担心,我必须成长起来,而同时,为了我爷爷一生所积累的骄傲,我,不能输!
而此刻,就在刹那间,我睁开了眼,眼中的清明比之以往每一刻,更甚!
我已经,在无数答案中,迅速找到了,属于我的那一个!
金光咒,驱邪符箓为什么会失效,是因为针对的地方不一样,而我最开始,针对的,是邪物。
我之所以认为胸口处的黑色穿针气晕是邪物,是因为它的气息以及颜色。
但如果,在我胸口不断进击的黑色气晕,根本就不是邪物呢?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最开始会觉得这黑色气晕有着魂魄的气息,因为,这本来,就是魂魄,所组成的,魂引!
我也很快意识到,这是对方是利用了平常所固化的思维所做出的,变化!
通常,只要是利用魂魄为引进行的西洋傀儡术,所产生的气晕确实是黑色,但魂魄之中,却也分为善魂与恶魂,虽然同样是魂魄,可运用起来,却截然不同。
善魂是属于魂魄中的另类,因为善魂非常纯粹,也非常稀少,它是属于人的灵魂中,不断剥离成为的产物。
这类魂魄有个特点,就是它没有意识,不属于邪物,驱邪所用的手段,也会没有效果。
而一般情况下,不会用这类魂魄作为下术的手段,因为,这类魂魄,不仅稀少,作用于人的效果,也很小,除非,能够聚集足够多的善魂,就另当别论了。
我是万万没想到,那个女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计,做出的准备,竟然也如此充分!
她利用魂魄一般都掺杂邪物的想法,让我使出金光咒以及驱邪符箓对付邪物,却在背后所用的魂魄,都是善魂!
我低头一看,我胸口这些魂魄的气息,至少,收集了数十个善魂!而这,就算对方是再厉害的傀儡术师,收集这些起来,最起码,也需要一年时间。
用准备了一年的东西,来与我比试,可想而知,对方慎重如此,也是抱着必赢的念头来与我决战。
金光咒,驱邪符箓既然对善魂所聚集的魂引无效,那。
试试这个如何!?
我嘴里念叨,手指不断变化笔画。
“巍巍道德尊,功德已圆成,降身来接引,师宝自提携,慈悲洒法水,用以洗沉迷,永度三清岸,常辞五浊泥!”
我念的不是驱邪类的咒语,而是对善魂有很大作用的...
沐浴度魂咒!
念完之后,我左手拿着装有清水的碗,手指轻微沾水,朝着胸口一洒。
然后再次看向胸口,我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些黑色针形气晕突然停止了对皮肤的渗透,而气晕本身,也正在不断的挣扎。
这带给了我一个非常好的讯息,同时,这也说明我念的咒语对胸口善魂组成的黑色气晕,是有作用的!
这意味着,我的反击,开始了。
拿着朱砂笔,迅速的在黄纸上画出度魂的符箓,然后烧燃,嘴里念出荐拔往生神咒。
“尘秽消除,九孔受灵,使我变易,返魂童形,幽魂超度,皆得飞仙!”
咒语念出的刹那,我感受到一股清风迅速朝着我的身体飘过,随后胸口的黑色气晕似乎被点燃起来,不断地发出火烧木头的的滋滋声。
善魂正在往生咒语的念诵下,不断朝着的对来世的期望前往。
就在我的手段产生了作用的同时,我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对抗,之前耽误的时间,对于我来说,已经非常多了,稍不留神,就会流逝更多,而在这种情况下,直到我赢为止,我不可能再浪费哪怕一瞬的时间在发呆上。
很快,我胸口的黑色针形气晕逐渐消散,到最后,只剩下几滴黑色水滴般的东西盘旋。
我看着那些黑色水滴,知道这是魂魄所产生的阴潮之气,凭借平常手段,是很难消除的,不过好在,我有办法。
与此同时,数十公里外的一个酒店之中,阴暗的灯光下,一张绝美的侧脸正一脸震惊,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竟然真的,破了我的傀儡术?!这怎么可能!”
她的眼眸中水珠晶莹剔透,眼皮无力的垂下半边,神情中,满是懊恼与不甘。
“外公,我,我终究是,没能完成你,穷极一生的心愿!”
接着她眼神一凝,坚定无比。
“不,还没结束,或许,能有转机!”
她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东西,然后另一边正准备消除黑色水滴的我,突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产生。
我看着那几滴黑色水滴,眼神惊异,水滴变大,也变锋利了。
我看着这水滴,紧紧皱起眉头,倒不是说这黑色水滴难以去除,而是,这样程度的黑色水滴,对我已经构不成伤害了。
通过这些,我意识到,跟我比试的那个女人,已经穷弩之末,却依旧试图拼劲最后一丝机会。
只是,她没这个机会了。
我烧燃一张画好的符箓,也为这场比试,画上了一个句号,这也意味着,我离爷爷去世的真正原因,更近了。
而身处数十公里的那个女人,此刻眼泪不断流下,带着不甘心,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