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一行人离开了射击场,陈总将众人送出门外。
  恭敬有加,却也不失分寸。
  临别前,顾时安主动向贺时年伸手:“时年同志,你今天让我开眼,我记住你了。”
  “第一,欢迎你有时间来顾家做客。”
  “第二,我在鲁东秦岛工作,也欢迎你来交流学习。”
  贺时年也笑道:“谢谢!也欢迎顾主任有时间莅临西陵省指导工作。”
  各自寒暄,分别离去。
  顾时安上车后对顾时薇说:“先把时薇送回去,然后再送我去一趟三叔那里。”
  今天的事,顾时安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和三叔说一声。
  毕竟,他的父亲虽是长子,但三叔才是顾家真正的顶梁和龙头。
  至少,从行政级别和未来发展而言,目前是这样的。
  顾时薇叹了一口气,她刚才想和楚阳耀一起坐车的。
  但顾时安一个严厉的眼神把她给制止了。
  此时的她,略显不高兴,轻哼了一声。
  顾时安说:“时薇,不管楚家还是我们顾家,都是京城排得上脸面的大家族。”
  “你的一言一行,不知道在多少人的关注和注视之下。”
  “同时你也看出了,楚阳耀那小子对你确实不感冒。”
  “你还是放弃算了,另择佳婿把自己嫁了吧,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否则到时候撞个头破血流,有你哭的时候。”
  顾时薇却轻哼一声:“时雨姐比我大两岁,他都还没嫁,我着什么急?”
  “再说我这人就是一根筋,你是知道的,我认准了阳耀哥,不会轻易放手。”
  “除非他真的结婚生子了,否则我绝不死心,十头牛也拉不回。”
  顾时安看了自己的这个堂妹一眼,微叹了一口气。
  顾家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执拗,仿佛天生的,基因里面自带的。
  车里静默了一会,顾时薇道:“时安哥,今天认识的贺时年,除了和你长得有几分相像外。”
  “你有没有发现,他的背影和身形都挺像三……”
  “闭嘴!”
  顾时薇‘三’字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时安打断了。
  “这种话不能说,更不能对别人说,千万记住,要烂在肚子里,否则我饶不了你。”
  顾时薇脖子一缩,感受到了顾时安的压迫力,吐了吐舌头。
  “知道了,你就知道凶我,改天我要告诉嫂子,让嫂子扭你耳朵,让你睡地板。”
  ……
  贺时年和楚星瑶坐在后排,依旧是楚阳耀开车。
  两人堂而皇之地拉起了手,十指相扣,情意绵绵,不再避讳楚阳耀。
  楚阳耀彻底沦为了灯泡和狗粮崽,多少有些咬牙切齿。
  “时年,你的事我和时安提了一下,他出面比我出面的效果更好。”
  “虽然我们都是京圈家族,但有时候不便打着家族的旗号去谋求某些事。”
  “因为京城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受到很多人的关注,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别人在后面做文章。”
  “不说其他的,就说今天的贝家,如果他们知道我利用家族权力和人脉关系去给你跑这条高速公路。”
  “一定会添油加醋,在京圈,甚至在更高层那里传播负面消息。”
  “当然,这些负面消息不一定能够对家族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被恶心是肯定的,所以你要明白大家族有时候也有难处和迫不得已。”
  “不过时安答应了,他家有人就在国家发改委,机会合适提一提这件事,问题不大。”
  贺时年说:“感谢,其实这条路,我们西陵省政府也很重视。”
  “已经安排了相应的人员,专门在对接和跑各部委。”
  “其实你尽力就好,哪怕没成,我也承你的情。”
  “但如果到时候成了,并且是顾家的功劳,你就无形欠下了一个人情。”
  “大家族子弟之间的人情可不好还吧?”
  楚阳耀哈哈一笑说:“我和顾时安是发小,同为大家族,虽然这种发小并不像普通人那么纯粹。”
  “但这个人情我会还的,这点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如果你们省政府也高度重视,那么褚青阳这个省长也应该会出马。”
  “如果双方出马,高速路这件事说不定就是板上钉钉的啦。”
  “不说别的,列入十三五中期规划应该没有问题。”
  “项目规划跑下来后,就是钱的问题,这件事我就爱莫能助了,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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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时年点头说:“这我知道,感谢你。”
  楚星瑶说:“哥哥,我也谢谢你!”
  楚阳耀从后视镜白了自己这个妹妹一眼,又看向贺时年。
  “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刚才我爸给我打了电话。”
  “说明晚让你去家里吃饭,爸爸还喊了大伯和二伯他们。”
  一听这话,楚星瑶的眼睛也微微瞪大。
  “怎么搞了那么大阵仗?”
  楚阳耀说:“爸爸说,这是爷爷的意思,我也不知道。”
  “不过,没有猜错的话,爷爷这是想要当着家族人的面宣布你和贺时年的关系吧!”
  一听这话,楚星瑶目光看向贺时年。
  贺时年笑道:“没事的,你爷爷这关都过了,其他都好说。”
  楚阳耀把贺时年和楚星瑶送回酒店,自己开车离开了。
  他可不想再继续当灯泡,吃狗粮,否则他都不用吃晚饭了。
  贺时年和楚星瑶回了酒店。
  累了一天了,两人都没有睡午觉,倦意袭来。
  洗过澡后,贺时年在床上又进行了一番动手和动嘴。
  只不过最后还是卡在了点上,没有更进一步。
  短暂的独处时光,让两人的情愫缓慢升温,层层递进的暧昧无声浸染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个角落。
  却将彼此的心意牢牢捆绑着。
  夜幕降临后,两人才醒来。
  贺时年睁开眼的时候,楚星瑶已经瞪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看着他。
  见贺时年睁开眼,楚星瑶吓了一跳,连忙闭眼。
  贺时年却爱抚地捋了捋她的秀发,顺势向下,又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十指相扣,温柔又稳妥,掌心的温热紧贴着两人的心。
  没有激烈的相拥,没有炙热的亲吻,只有这般安静的彼此对视,却胜过了世间所有温情。
  “肚子饿不饿?”
  楚星瑶点头:“起床吧,我带你去吃。”
  两人收拾一番,下楼而去。
  吃过晚饭,楚星瑶带着贺时年逛京城的夜市,独享两人的静谧时光。
  月光下,湖畔边牵手的两人,十指相扣,月影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10点。
  楚星瑶放开贺时年的手,眼里满是不舍。
  “我要回去了,否则待会妈妈的电话又要催个不停。”
  贺时年点头说:“好!”
  楚星瑶又不舍地看了贺时年一眼:“那我明天再过来。”
  “到时候带你去爬长城、逛故宫、遛颐和园······”
  贺时年点头说:“对了,明天去你家吃饭,真不需要带任何东西吗?”
  楚星瑶摇头:“你人去就是最好的礼物。”
  楚星瑶打车离开了,贺时年也打车回了酒店。
  彼此报了平安,各自休息。
  贺时年刚刚躺下,就接到了省长褚青阳秘书余小周的电话。
  贺时年眉头微蹙,这么晚了,余小周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心里疑惑,贺时年还是很快接通了。
  “你好,余处,还没有休息吗?”
  “时年,那么晚给你打电话,打扰你了。”
  “余处别客气,我还没休息,你请说。”
  “听说你也去了京城,你住哪里?”
  贺时年没有犹豫说:“我住在三环的喜来登。”
  余小周说:“有这样一件事,明早驻京办会将车送来喜来登。”
  “你安排一下,去机场接一下褚省长。”
  贺时年有些诧异。
  褚青阳如果回京城,驻京办安排人接机,是有专门的车辆和司机的。
  为什么余小周要安排驻京办的人将车开过来?
  又要安排贺时年去接机呢?
  这是余小周的意思,还是褚青阳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