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重生后,枪祖她不装了 > 第一百六十八章 赤猊初名
  闻砚!
  虞家之主虞承渊的心腹臂助之一,一身诸般诡异秘法极是厉害。
  却竟这般无声无息地送了命!?
  先前在雅间外,裘冷根本没听到半点打斗声,是听得闻砚一声惨叫,才觉出不对闯了进去。
  而眼前房中,纪晚棠安坐如常,似连身都不曾起过。
  可闻砚整个人,却只剩一层皮膜裹着枯骨!
  裘冷只觉脑中一空,木立原地,手脚凉透。
  噗!
  蓦地,闻砚头顶天灵盖裂开,钻出一条火红鲜亮的小蛇,光影一闪,便要遁走。
  却见纪晚棠袖袍轻拂,那赤红小蛇已被她夹在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嘶嘶吐信,拼命挣动,却全无挣脱之力。
  是这小蛇害死了闻砚?
  裘冷失声问道。他自然认得这赤红小蛇,知道是闻砚以血食豢养多年的心头肉。
  可谁又能料到,闻砚竟反被这小孽畜吞了性命!
  纪晚棠指尖略一加力,小蛇登时晕死过去,被顺手收进袖中。
  她这才抬眼看向裘冷,道:你如今是想替他报仇,还是回去报信?
  裘冷浑身一震,神色阴晴不定。
  今日在峡谷初遇时,他便察觉这青袍女子看似不过无漏境修为,战力却恐怖得令他这等宗师都心惊胆寒。
  可他打破头也想不到,强如闻砚这般级数的人物,竟也这般不明不白地送了命。
  这般一衬,更显得纪晚棠手段深不可测。
  姑娘,您这等举动,等于是彻底和虞家撕破了脸。
  裘冷长叹一声,心绪繁杂。他对纪晚棠本存感激,可方才上门探看时,见她态度强硬,心里也着实不舒坦。
  而此刻他才真正醒悟,人家那般强势,原是有这等底气。
  可他也清楚,闻砚一死,虞家之主虞承渊绝无可能善罢甘休!
  什么虞家,不过世俗里一个武道宗族,不知感恩,反倒疑我包藏祸心,简直是不知死活。
  纪晚棠淡然道,你既不想替这死人报仇,便回去告知你们族长,我今夜就在此候着,他若要来寻仇,尽管来便是。
  裘冷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道:姑娘,恕裘某斗胆,能否问一句,您此番作为,背后可有三皇子的授意?
  纪晚棠不禁失笑,道:怎么,到这般时候,你还当六皇子是我的靠山?
  裘冷苦笑道:若非如此,裘某实在想不出,姑娘为何要这般做,毕竟去和虞家对峙,于您有百害而无一利。
  为何要这么做……
  纪晚棠唇角掠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顺手救过你们一命,从未想过要你们感恩戴德,你们倒反将我看作包藏祸心,今夜还来探我看低,你道,这等情形下我纪某人还得忍气吞声,向你们低头?
  裘冷连忙摇头,裘某断不敢作此想。
  你若这般想,只怕也同他一般,早是个死人了。
  纪晚棠长身而起,道,把我的话一字不差带回去,虞家今夜若不来,日后我何时不快,不介意亲上虞家门走一遭。说罢,已施施然走出房门,记着,把那些礼物一并带回去。
  裘冷神色变幻,终是颓然摇了摇头,动手忙活起来。
  他先将闻砚尸身收拢,又抱起桌上那沓礼物匆匆离去。
  回到房中,茶烟正将掰碎的灵药喂予幼崽,明净秀丽的脸上尽是温柔之色。
  小家伙吃得欢实,时不时用粉色舌尖舔一舔茶烟的指尖,惹得她抿唇轻笑。
  姑娘,事情了结了?
  见纪晚棠进来,茶烟连忙敛了笑意,起身见礼。
  没有。
  纪晚棠随口道,原本我没打算要你们报恩,可你们反倒以怨报德,既如此,他们欠我的恩情,迟早要讨回来。
  以怨报德……
  茶烟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定是那恃宠而骄的少女搬弄是非。
  纪晚棠取过桌上酒壶,自斟一杯,一饮而尽,道:这些都不打紧了。
  她想起一事,自袖中取出那条赤红小蛇,递给茶烟,让这小家伙吞了,这可是难得的大补之物。
  茶烟一怔。
  不及她回神,赤焰碧瞳兽幼崽已噌地从她怀中窜起,一口叼住赤红小蛇,随后噗通一声砸落地面。
  它却浑不在意,趴在地上津津有味地享用这顿奇餐,吃得满嘴皆是血渍。
  茶烟皱了皱鼻尖,道:这般可爱的小东西,怎就吃得下这等血腥恶心的物事。
  可爱?
  纪晚棠哂然一笑,它日后若有造化,迟早会成长为一界妖王,连这点小玩意都吞不下,也配称作妖王?
  茶烟眼珠一转,道:姑娘,您要不给它起个名儿?
  其实她心中早想好了好些名字,只是不敢擅自作主。
  果然,一听起名这等小事,纪晚棠懒得多想,随手道:你看着办便是。
  茶烟面上一喜,道:小家伙是赤焰碧瞳兽的后裔,按姑娘所言,它体内极可能还藏着狻猊真血,依我看,唤作可好?
  纪晚棠想也未想,道:
  茶烟心中一阵满足,喜上眉梢。
  这还是她自沦为侍女以来,头一回拿主意得了纪晚棠的认可,意义自非寻常。
  今夜你睡床上。
  纪晚棠冷不丁开口。
  茶烟一张脸腾地涨红,手足无措,半晌才咬了咬唇,道,姑娘,我……我能否推了?
  话说得结结巴巴,似用尽了浑身力气。
  说完,她心尖都在发颤,这也太突然了些?
  不对,姑娘又不是那等轻薄之人,怎会存别的心思……
  可她方才那话,分明又是让自己去床上安歇的……
  茶烟神色明灭不定,刹那间心绪如麻,诸般念头乱涌。
  却见纪晚棠也略怔了怔,隐约明白了什么,眼神古怪,揶揄道:你不愿意?
  茶烟脸若火烧,又羞又窘,双手紧紧攥着衣角,颤声道,姑娘若硬要,我自是抗拒不得,可这般……我心中总要存下芥蒂……
  纪晚棠笑了起来,不再逗她,道:你想岔了,我从不屑于强迫任何女子,从前不会,往后也不会,这点你大可放心。
  开什么玩笑,她纪晚棠行事向来由心,何须恃强凌弱。
  茶烟登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松弛下来。她知纪晚棠性子极傲,断不会出口反悔。
  旋即,她轻咬红唇,道,那……姑娘方才究竟是何意?
  今夜或有险情,我睡软榻,也好应对万一。
  纪晚棠说着,已慵懒躺在一侧软榻上,记着,往后这等事我不再解释第二回。
  嗖!
  幼兽赤猊噌地跳上纪晚棠胸口,亲昵似的拿脑袋去蹭她的脸颊。
  却被纪晚棠反手一掌拍开,道,满嘴是血,还想蹭我身上,当实在是个小淘气。
  它摔在地上咕噜滚了好几圈,爬起时脑袋还有些发懵,委屈巴巴望着纪晚棠,似不明白为何挨打。
  茶烟见状,心疼地将小家伙抱起,轻轻安抚。
  连这般可爱的小家伙都下得去手,也太不近人情了些……茶烟低声嘀咕。
  纪晚棠倒没想那许多。
  她甚至懒得去忧心虞家会不会来报复。
  明日抵澜州城后,先寻处落脚,再摸一摸城中情形,将身上无用的物事尽数卖了,待一切安顿,便去云澜学宫走一遭……
  思忖间,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白幼薇的身影,紧跟着又浮起白如瑄那清冷如冰的孤峭模样……
  山庄,大殿之中。
  空气凝滞,压抑而沉闷。
  坐于上首的虞承渊,面无表情地望着不远处地上闻砚那具只剩皮骨的尸身,久久未语。
  裘冷立在尸身一侧,心惊肉跳,只觉连呼吸都艰难了几分。
  先前,他已将事情原委一一讲清。
  虞承渊未发雷霆之怒,就那般坐着,神色淡漠地凝视闻砚尸身,一语不发。
  可越是这般,越教裘冷心头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虞承渊忽地开口道:裘冷,传我令去办三桩事。
  他神色平和,声音淡漠得毫无波澜,响彻殿宇。
  让山庄族人收拾行装,一刻钟后,启程返回澜州城。
  以云隼传讯总督项天遒,便说一炷香后,我会登门拜访,商议十日后的茶话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