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重生后,枪祖她不装了 > 第二百二十九章 群雄已动
  慕清漪低声对申元嵘道:这麻山枭若留得性命,说不好哪一日,便会在人最虚弱时,像条疯狗般扑上来,将你我撕成碎片。
  申元嵘轻轻颔首,眸光凝起。
  沉闷得透不过气的氛围里,纪晚棠再度开口。
  我既好心教你做人,你总该说清,是谁指使你那般欺辱黄砚舟的?
  麻山枭朗声道:怪只怪我鬼迷了心窍,得知南笙与黄砚舟一直不对付,便想着替南笙出一口恶气,这才酿成大错。姑娘的到来,是给了我一个悬崖勒马的机会,麻某又惭愧,又心服口服!
  满场皆是一惊,目光齐刷刷落向南笙。有苍甲军士卒低声道:副统这话,竟把南百夫长卖了?
  而此刻,南笙的俏脸早已煞白,连她都未料到,堂堂苍甲军副统领,竟会眼皮都不眨,将她卖了出去。
  眼见众人望来,南笙失声叫道:我没有!你血口喷人!我南笙不过是个百夫长,哪能号令你一个副统领做事!
  她噗通跪地,颤声哀求:纪师姐,我对天发誓,绝未让麻山枭做过这等事!
  麻山枭大笑:我说过,怪只怪我自己色令智昏!
  张承毅对身旁人道:听这意思,他是中了南笙的美人计。
  纪晚棠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像你这般人,我从前见过太多,比你还狠、更不要脸的也不乏其人。大抵都经过多回生死,深知那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所以为活命,会不惜一切地丢弃颜面与尊严。
  麻山枭身子骤然僵住,只觉被她里外看透,浑身直冒寒气。
  你猜猜,那些同你一样的人,下场如何?
  纪晚棠淡淡一笑,问。
  迎着纪晚棠那淡漠的眸光,麻山枭瞳孔缩如针尖,心底不可抑制地涌起惧意。
  许久,他强压惊怕,一字字道:麻某不敢妄测,但麻某敢立誓,此生此世只感念姑娘的好,绝无半分报复之念!
  不,你可以选择报复。
  纪晚棠平静道,并且,我从前也同许多像你这般的人说过这句话。可我直至如今仍好好活着,至于他们……
  麻山枭惶恐大叫:麻某明白!麻某明白!
  纪晚棠摇头,收回踏在他脸上的脚,道:你不懂,在我眼里,你压根没资格做我的对手。
  说罢,她再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黄砚舟身前:我便把他交给你处置,权当一块磨刀石,以三个月为期,你做得到么?
  黄砚舟抿紧唇,重重点头:
  黄砚舟抱拳道:纪师姐放心,三月后必教这麻山枭服服帖帖。
  这番对答,全场都听在耳里。有苍甲军士卒低声道:黄千夫长不过淬道境,如何在三个月内击败麻副统这等宗师一重的狠角色?
  麻山枭也听得真切,瘫在地上急促喘息,高声道:能被纪姑娘当作黄砚舟的磨刀石,是麻某天大的造化!也多谢姑娘今日不杀之恩!
  有士卒喃喃道:这麻副统,当真是服了。
  纪晚棠转向张承毅:张统领,找个清静处聊聊?
  张承毅深吸一口气,笑道:纪姑娘快请!侯爷早有交待,若姑娘来了,便以百妖灵血所酿的烧云酒相待,这可是世间难得的佳酿。
  你也来。纪晚棠看一眼黄砚舟,黄砚舟连忙应下。
  当下张承毅带着几人离了校场。
  目送他们远去,校场边的苍甲军士卒神色复杂。一名士卒望着纪晚棠背影,低声对同伴道:以淬道境修为,便轻描淡写镇压了麻副统,这等人物,咱们想不钦佩都难。张承毅亦低声叹道:军伍之中,越强的人越受尊崇,今日大家算是服了。
  而一直跪在地上的南笙,却怔住了。
  她本以为纪晚棠必会雷霆震怒,说不好便要取她性命,可自始至终,纪晚棠再未看她一眼。
  张承毅望着南笙,低声道:被这般彻底无视,比挨顿打还难受。
  这人……越来越可怖了……
  李默岚暗自喟叹。
  黄砚舟拍了拍他肩膀,道:李兄,往后咱们得紧跟纪师姐。
  李默岚苦笑,对黄砚舟道:早先我是颍川年轻一代领军,青河枪府内门风云弟子,还因追白如瑄,动过除掉纪姑娘的念头。可时至今日,才知从前的自己何等可笑。
  夏虫不可语冰,如今的纪晚棠眼中,自己怕只是只不堪入目的可怜虫吧……
  他刚想到此,场中忽地响起麻山枭的声音:来人,将南笙拘禁起来,等侯爷回来,亲自发落!
  一队苍甲军士卒扑向跪地的南笙,任她惊恐尖叫,终被拖了下去。
  黄砚舟望着南笙被拖走,对身旁的李默岚喃喃道:她方才还攀咬纪师姐,如今落得这般,倒也活该。
  李默岚轻声道:你我都曾小看纪姑娘,如今看来,才是瞎了眼。
  李默岚心底浮起荒谬之感,忽低声对身旁士卒道:滑稽,方才被收拾的麻山枭,倒对南笙下了手。他恨自己中了美人计,还是借此向纪姑娘示好?谁猜得透。
  张承毅望了南笙被拖走的背影一眼,低声道:这丫头往日仗着几分姿色,在军中颇不安分,今日算是撞在枪口上。
  晚霞黯淡,夜色落下。殿内灯火汹汹,妖兽血肉的香气浓烈。
  每人案头都搁着一坛烧云酒,酒色红亮,像燃着的云霞。
  张承毅执壶斟酒,笑道:此酒名烧云,姑娘请尝。
  纪晚棠抿了一口,点头道:滋味确是独特,入喉如一线刀锋,灼热酒水涌进体内,便似熔浆喷发般漫向四肢百骸。
  张承毅笑道:这酒以百种妖兽精血并诸多灵药同酿,劲头极烈,寻常人一杯便要醉倒,纪姑娘慢用。
  酒席上,几人边吃边谈。张承毅压低嗓音道:这一回血渊妖山将爆发兽潮,已引了大胤不少顶尖人物瞩目。一些大势力的狠角色,早从其他地域进山了。他又道:侯爷临行前也料到会有多方势力介入,叮嘱我等务必谨慎。
  慕清漪挑眉:哦?都有哪些?
  像大胤十大学宫里的栖霞学宫、玄崆学宫、云澜学宫,皆有顶尖大人物带队,前一阵便进了血渊妖山深处。此外另有其他势力的凶人。
  申元嵘眉头微皱:这倒有些麻烦了,竞争者越多,便意味着免不了的冲突。
  慕清漪不以为然:忧这些作甚?到如今,谁也说不清,血渊妖山里那场异变,到底是机缘,还是一场灾祸。凭我们的实力,足可应付突来的凶险。
  她看向纪晚棠:晚棠以为呢?
  纪晚棠眸光微动,道:也就是说,血渊妖山深处若真有机缘,我们未必是到得最早的一拨。
  慕清漪点头道:正因如此,我们更该早些动身,抢在那群学宫人物前头。
  慕清漪又问:那我们何时动身为好?
  纪晚棠看向张承毅:武靖侯当初从何处出发,可用了具体路线?
  张承毅连忙取出一幅兽皮地图,递上:这是侯爷亲手绘的血渊妖山地图,请姑娘过目。
  纪晚棠展开细看,道:这图虽简略,却将血渊妖山概况绘得清楚。许多处还以朱笔标着危险、极度危险、当绕道、断路等字样。可深处一大片区域一片空白,只标着一句:此处大凶,亦藏莫大玄机!
  申元嵘沉吟道:若深处真诞下机缘,只怕这些学宫的人物,不会轻易让人。
  看了片刻,纪晚棠将地图递给慕清漪,目光落回张承毅:你家侯爷五日未归,极可能遇了棘手之事,亦或处境凶险。你待会将他进山时的时辰、地点、路径,连同此行目的,一一同我细说。
  张承毅肃然道:姑娘放心,待酒席一散,我便将侯爷进山的时辰、路线,一桩桩报与姑娘。
  张承毅连忙应下。
  纪晚棠望向殿外沉沉夜色,心下已生计较,待他们动身前往血渊妖山时,或许能赶在陈真出事之前,先一步摸到那片大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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