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警官……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林青言没办法对一个普通人阐述这件事，因为这对于他们这种普通人来说，太过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真的有天理吗？”顾易的声音瞬间沧桑了不少。
京城近来临近春节，本该是举家欢庆的日子，但自燕教授出事后，类似的案子频繁发生，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八起了。
京城现在人心惶惶，谣言四起，不止老城区，其他区也有相同案子频繁发生，警方的调查陷入僵局，因为不管怎么查，受害者似乎都是自杀。
可几十个互相没有社会联系的受害者，在同一时间段，用同样的方法自杀，这结果公布出去任谁都不会信。
就算是一直紧跟案件的顾易，都不相信这种调查结果，更何况是不明情况的民众。
群众等着警方的交代，可这些案子复杂程度早就超出了他们的能力，现在他们面临巨大的危机。
“顾警官，不管有没有天理，你们也要让人们相信，你们就是天理。”公信力一旦失去，胡四便更容易趁虚而入。
“我后天回京城，到时候我们见一面吧。”
“行，我明白了。”顾易挂断电话，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乘着火车回到京城，一路上林青言累个半死，在去元一观的车上睡了会，确定燕教授的魂没什么事后，才回了家。
许久不见，秦小宇查清楚了“私生”的事情，姚琛并不是泄露消息的人，而是他的室友吴建，秦小宇说在猫吧曾经见过这个人，后来才想起来。
只是他们暂时没时间管那个吴建。
顾成业那边身体也早就痊愈了，胡九还留在猫吧地下室，柳不染被她赶回来送消息，林青言又约了顾警官谈话，这会脑子都有些乱了。
他看着柳不染，“你慢慢说，说清楚怎么回事。”
柳不染点点头，开始交代那天发生的事情，胡九和柳不染被带进地下室后，就乖乖在航空箱里面观察。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两只仙儿便化形一直留在地下室。他们一般有两种形态，动物形态是可以被所有人看到的，但化成人形后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胡九粗略估计了地下室还剩下的动物，普通动物四十多只，另还有四大门的小仙儿十三只。
胡九和柳不染在这的第三天，知道了他们准备迁址的打算。林青言他们去了凉城，短时间内又回不来，胡九急得团团转。
最后联合地下室的仙儿们制造了一场混乱，趁着乱柳不染和那十三只野仙儿都跑了出来，暂住在顾子越家。
虽然方法有些笨拙，但是好歹也拖到了林青言他们回来。
“小九没事吧？”
“没事，那边没什么特殊的人，都是普通人，你们说的那位胡十一，也没出现过，所以我怀疑他们的据点不止这一个。”
林青言点点头，“确实，但也有可能胡十一去处理更加重要的事情了，毕竟这并不是胡四唯一提升修为的途径。”
“你想办法回去，告诉小九，明天晚上就行动。”
顾子越皱眉看他，“这么赶？”
“再不行动他们就跑了，你快点让裴旧他们连夜回来。”
“……”顾子越点点头，只是没想到分头行动只持续了一天就又要见面了。
柳不染得到任务走了，林青言看着屋里那临时投靠的十三只野仙儿头疼得不行，“你们还不走？”
出来一只白仙，唯唯诺诺地开口，“现在离开会被捉回去的，我们不要香火，别赶我们走。”
“……”叹了口气，林青言开始清点，一共三只白仙，五只胡仙，四只黄仙，还有一只柳仙。
这么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让那只受伤的小刺猬留下，剩下的都打发到元一观了。
“你可以变回刺猬在这养伤，我找个人照顾你。”
小刺猬点点头，依旧唯唯诺诺，“谢谢您，我是白一百八十八，我叫小顺。”
好好好，刺猬也是188上了。
将刺猬托付给顾云熙和秦小宇后，林青言连夜去找了顾易，打电话的时候对方正在警局加夜班，焦头烂额的。
听到林青言回来了，顿时精神不少，跟手下吩咐了两句就开着警车将人接了过来。
顾子越扶着人落座，看向顾易，“这说话安全吗？”
顾警官点点头，“跟我加班的两个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直说吧。”
林青言点点头，“相信您也看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案件。”
“……”
“这案子的凶手是只胡仙儿，您知道顶家仙儿吧。”
顾易紧紧皱眉，“听说过一些。”
“我这么说吧，你们现在不要查凶手了，去查那个九尾狐像，然后以邪教挑唆结案，收缴的神像送到向阳区元一观。”
“……这，我说了不算。”
林青言点点头，“我明白，但每位受害者家中都有九尾狐像不是巧合，你们从这个角度去筛选潜在受害人是没问题的。”
“行，那凶手……”
“你们有没有查过科技大学的一个学生，他叫周杰。”
“查过，燕教授死前频繁联系的人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救助站护工，不过对方离职了。”
林青言看他一眼，“就查这两个人。”
“……”顾易欲言又止，盯着林青言。
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但现在这似乎是唯一的出路。还好他当时觉得不对劲留了个林青言的电话。
也正是因为林青言当时用符纸门锁让他记忆深刻，所以案子到了走不下去的时候他一下就想起来这个人来了。
“顾警官还有什么顾虑？”林青言扭头看他。
顾易抿了抿嘴继续说，“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青言叹了口气，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呢，更何况是为别人讲述。
林青言摇了摇头，“不能。”
“那有什么警示要告诉我吗？”
“不要收任何涉及到迷信的东西，不要捡钱，不要独自行动，不要……”说着说着林青言就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