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此刻正站在岛上,一块一人高的巨大礁石旁。
江永年拿着沙铲的手微微发抖。
另一只手上,正抓着刚从礁石缝里铲下来的一个大生蚝。
“这......这真是蚝王啊!”
那生蚝足有成人手掌长,外壳黑褐粗糙,上面是海水冲刷留下的褶皱,沉甸甸的压在掌心里。
“我这辈子......就见过三次这么大的蚝王。”
江永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前两次还是三五年前,跟着镇上大柴油船出远海,在深水岛屿的礁石缝里偶尔碰上几只。”
“没想到今天在这光棍礁竟然再次见到,而且数量竟然这么多,随便一铲子就是一只!”
江永年颠了颠这只蚝王的分量。
感受中,眼瞪的越来越大。
“这一只......绝对有七八两重,快赶上一斤了!”
江宴手里也拿着一只同样的大蚝王。
掌心里传来的分量让他微微激动。
这蚝壳微张,里面隐约可见白嫩如膏的蚝肉,饱满得像是要从壳里溢出来。
普通海蛎子不值钱,一斤不过五六块钱。
那是寻常人家买回去煮汤炒蛋的普通货。
可这种手掌大小的蚝王完全是两个概念。
物以稀为贵。
数量稀少,价格也就水涨船高。
这蚝王一口咬下去,满口都是浓郁清甜的蚝汁爆开,肉质紧实Q弹,蘸点蒜泥辣酱或者放在碳火上稍微一烤,满口爆开的感觉绝对不是小海蛎子能比的。
江宴思索着,普通生蚝能卖四五块一斤的话。
这极品蚝王,酒楼收货价估计怎么也得十块钱一斤往上吧?
江宴放眼望去。
这片退潮后裸露出来的礁石群下半截,密密麻麻全都吸附着这种沉甸甸的大生蚝。
粗略估算,起码有二三百个!
“爹,这蚝王数量不少,如果一个能有一斤来的,这些起码得有二三百斤!”
江宴也是微微激动的开口。
但他对价格还是不太清楚。
爹,这些要是拿去县里酒楼卖掉,能给到啥价?”
江永年咽了口唾沫,指头掐算着。
“普通海蛎子码头收购价四五块一斤......这种蚝王太罕见,码头收购估计怎么也得十块,酒楼要拿去镇场子做特色菜肯定更高,我猜一斤怎么也得给到十块到十二块!”
江永年也拿不准。
江宴微微点头,他相信老爹猜的价格绝对是只低不高。
二三百斤,一斤就按最低十块,光是这片石头上的生蚝,就能卖出两千多块钱!
“等等。”
“妈祖的赐福显示,这座小岛上可不止蚝王这么简单。”
江宴意识微微脑海,【海洋地图】出现。
上面清晰标注着。
除了蚝王之外,还有鲍鱼、大青蟹。
他表面不动声色的看向老爹。
“爹,你先在这边撬生蚝。”
江宴把蚝王放进水桶里,拍了拍手上的沙泥。
“我去旁边那几块大石头后面逛逛看,瞧瞧还有没有别的好货。”
江永年正沉浸在大生蚝的震惊里,闻言挥挥手道。
“行,你小心点脚下,这礁石滑得很,别摔着!”
江宴拎着沙铲,脚步飞快地跨过几块一人多高的巨石。
越过巨石后,眼前别有洞天!
这里是一片被几块大礁石环抱的半封闭凹槽,退潮后留下了许多深浅不一的水洼和成堆的大碎石。
太阳光洒在水面上,倒映出石壁。
江宴定睛一看,呼吸瞬间停滞!
只见那些大礁石和崖壁缝隙里,紧紧吸附着一只只椭圆形、外壳漆黑带绿的大家伙,个个都有成人巴掌大小!
那正是鲍鱼没错了!
而且是罕见至极的大鲍鱼!
江宴急忙跑到近前蹲下身子,用铲子轻松撬下来几个,随即放在手心里掂量起来。
这种个头的鲍鱼。
三只合起来绝对有一斤重!
这是三头鲍!
俗话说“千金难买双头鲍,万金难求三头鲍”,在野生海鲜里,鲍鱼的头数越小,代表单只重量越大,价格呈几何倍数翻飙!
三头鲍顾名思义,一斤只有三只。
每只都在三四两以上。
入口肉质极其紧致鲜美,富含胶质,带着天然的甘甜,炖汤红烧都很不错,这绝对是妥妥的有钱人才吃得起的高级海鲜!
“爹!快过来!”
“这边有好东西!”
江宴忍不住高声喊道。
江永年听到喊声,急忙拎着沙铲跑了过来。
“咋了咋了?”
刚越过大石头,江永年便顺着江宴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看了一眼。
江永年便直接僵在了原地!
“这......这是......”
江永年快步踩着水洼跑到近前,颤抖着双手伸进水里,摸向一只浅水洼里的大鲍鱼,拿起来的瞬间整个人懵了。
“塞林母!”
“九孔鲍!这是九孔鲍啊!”
江永年声音颤抖,眼眶都红了。
“天老爷啊!这么大的九孔鲍!一斤撑死也就两三只!这是顶级的野生三头鲍啊!”
“是三头鲍!爹,这玩意挺值钱的吧,大概能卖到什么价?”
江永年一辈子在大海里讨饭吃。
对各种海货几乎了如指掌。
深吸口气。
江永年开口道。
“普通小鲍鱼在码头上也要二十块一斤,可这种野生三头九孔鲍,那是供不应求的宝贝!”
“码头收货价估计都得八十到一百,县城大酒楼里要是收到这种货,一斤起码能卖到一百二十块以上!”
一百二以上!
江宴深吸口气,放眼望去。
这片暗礁凹槽里的碎石堆上,吸附着的九孔鲍密密麻麻,粗略估算,少说也有两百多只!
算下来就是接近一百斤!
按一斤一百块算!
最少能卖一万多块打底?!
江宴内心震动,双拳不自觉地握紧,眼神变得炽热!
卧槽了!
光是这堆鲍鱼就能卖一万多块钱!?
海水退去的滩涂上,湿泥上留下了不少的小圆洞,有些洞口甚至还堆着新鲜的泥沙颗粒。
江宴知道。
这便是妈祖的赐福指引的青蟹洞。
但他不能跟老爹明说,于是思索着指着滩涂道。
“爹,你看那些洞。”
“是不是青蟹孔?”
江永年凑过去仔细瞧了瞧。
随后用手扣了扣,思索着连连点头。
“是青蟹孔不假,看洞口这尺寸,里面的青蟹绝对小不了,起码一斤半起步。”
但很快。
江永年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过儿子,咱别抱太高期望。”
“青蟹这东西狡猾得很,潮水一退,很多洞都是它们用来逃跑的废洞或者假洞。”
“滩涂上青蟹洞看着遍地都是,可十之八九都是空的,挖半天累死累活啥也没有是常有的事。”
说话间。
江永年心里也在止不住地嘀咕。
奇了怪了。
这光棍礁村里人去了不知道多少回,回回都是空手而归。
怎么今天跟儿子一过来,不仅碰上了几百个大蚝王,连罕见的三头九孔鲍都成堆地撞见?
难道......
难道妈祖娘娘真给这小兔崽子托梦赐福了?!
江永年驱散心头的想法,嘴上催促道。
“行了,别光看着了!”
“趁着还没涨潮,咱父子俩先把石头上的生蚝和鲍鱼撬下来装筐!”
“这可是实打实的钞票!”
“抓紧弄完,别耽误了收地笼!”
“好嘞爹。”
江宴说着。
尝试着伸手抓向吸附在石头上的一只大鲍鱼。
“嘶!这鲍鱼好肥好紧啊!”
果然,不用铲子还是费点力气。
撬极品海鲜绝对是个力气活。
生蚝和九孔鲍死死吸附在坚硬的礁石上,稍不留神就会把壳撬破影响卖相。
江宴和老爹一人一把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