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愿得一人心之秋九 > 第15章 她是我的人
  县衙内,欧阳德和彭朋、秋官还在与黄天霸相谈对饮,甘醴入喉,杜康忘忧,不知不觉,已是月上梢头,几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九娘送翡翠到县衙门口,看着她进去之后,转身正要离开。白如霜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持剑便刺。被躲开后,有些气急败坏,“我看到你从天女庙进出过,肯定跟少女失踪脱不了干系,现在还害我二师兄受伤,这笔账我白如霜今天要跟你算清楚。”杨香武自天女庙回来后,因伤修养中,虽然伤是小伤,可在心爱的师妹面前丢面子事大,于是整日苦闷,打不起精神。白如霜以为是伤的过重,他才缓不过来,于是憋着气要找天女庙里的人报仇。九娘不想与她纠缠,因而并不出手,只冷冷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愿意伤害你。”白如霜向来有两位师兄护着,心高气傲,受不得半点委屈,此番阵前遭对手轻视,愈加不服气,遂又攻了过来。眼看时间紧张,九娘还要去找丽娘帮尹亮消除偷药嫌疑,何况,彭朋县衙大门,她多留一分就多一分危险。偏偏白如霜不明白这些,天真单纯的只想为杨香武一雪前耻。更是使出浑身解数,缠的九娘半步都走不得。见对手只守不攻,白如霜以为九娘是在挑衅和不屑,怒火更甚,将剑花挥洒的更密集了。
  翡翠进得门后,没走几步,就看见黄天霸正坐在院中,小别重逢,愈是情浓。“天霸,我回来了。”欢喜着跑上前去,惊的在座众人一时间皆是哑口无言,又都欣喜非常。黄天霸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翡翠面前,露出满脸失而复得的庆幸,“非羽,你没什么事吧?是谁把你抓走的,我黄天霸一定帮你出这口气。”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遍,发现所念之人此刻确是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黄天霸终于舒尽心中烦忧,于是连忙问道。翡翠将能记起来的都告知了几人,迷魂大法之后的事却全无印象,包括丽娘对她的命令也一概忘了个干净。正说话间,衙役来报,府门前有人械斗。彭朋满心不解,谁敢县衙门口知法犯法?于是带了秋官陪同前去,而欧阳德也不想孤身留下做这对‘结义兄弟’的电灯泡,便也借机跟着走了。白如霜这边战得正酣,彭朋三人过来时竟丝毫不觉。“如霜,住手!”彭朋和欧阳德见此状况都来不及反应,秋官已然冲上前去挡在两人中间,徒手便抓住白如霜的胳膊,拦住她又道,“如霜,不能伤她。”白如霜正在气头上,哪听得进去劝告,挣扎着又要去打,“师妹,不要闹了,听秋官的。”欧阳德一眼就已经将事情猜出个大概,自己这个小师妹恃宠而骄,性子又傲,杨香武在她面前受伤一事,她无论如何不会善罢甘休。“秋大哥,她是天女庙的坏人,你快帮我抓住她,我要给二师兄报仇。”欧阳德事事总由着她,因而即便是大师兄的话,对白如霜也没什么威慑性,只见她充耳不闻,反而要秋官帮手。“她不是坏人,她是我的人。”秋官看白如霜这只红了眼的兔子要咬人,连自家师兄都约束不了,情急之下只好坦白。趁白如霜思索这话中含义时,欧阳德马上便将兔子逮回县衙,送往杨香武那儿。县衙院内黄天霸和翡翠互诉衷肠,县衙门外秋官与九娘情意绵绵。彭朋作为孤家寡人无奈就只剩书房这一个去处了。时隔多日未见,秋官早想解相思。“如霜年纪太小不懂事,她没有弄伤你吧?”尽管知道以九娘功力,真要交锋,白如霜纠缠她不过是以卵击石,可刀剑无眼,他还是不能放心。“她不是我的对手,伤不了我。”九娘自从跟随丽娘办事后,与秋官见面少之又少,相爱偏偏分离最是熬人。尤其丽娘和福郡王一样视秋官为心腹大患,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因此她跟秋官的关系,既是蜜糖也是砒霜,能暖心随时也能致命。“我...一直想见你,可是没有机会。”不知不觉,秋官走近的几乎贴上了九娘。“你答应我的事,我时时刻刻记在心中,希望我的身边早日有一位贤妻良母。”避开秋官灼人的眼神,九娘侧过身去,纠结又为难,“我明白你的心愿,只是事情未了,我还没有办法兑现承诺。”,心上人和想要的生活就在眼前,可对九娘来说又像是隔了千里远,看似唾手可得实则遥不可及。她从未后悔遇见秋官,但她后悔曾经轻言许诺,怕秋官等也等不来的是一场空谈。果然,看他如星的眸子逐渐暗淡,九娘怜惜不已,依靠在他怀里,温声抚慰,“向来好事多磨,你我总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将怀中人抱的更紧了些,秋官无言,只默默祈祷早日能得偿所愿。
  天下第一楼内,彭朋应邀前来,丽娘早已等候多时,将人领到最好的位子安置下,摆布好酒菜后,丽娘喜笑盈盈,为彭朋斟满一杯酒。“彭公子,这几道菜是专门为你做的,快尝尝。”,说罢,将菜一一往彭朋碗里送。彭朋早知丽娘热情,虽相处已有些时日,但仍放不开手脚。“多谢,多谢。”一个劲的道谢,却说不出其他的。丽娘看他拘谨样子,玩心又起,遂坐近了些,用手撑着脑袋盯着眼前人,暧昧的笑,“彭公子才智卓绝,想必心仪你的姑娘多如牛毛吧。”彭朋闻言脸已开始泛红,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你说笑了。”并且突然想到自己此行目的,便赶忙将话又岔开,“对了,之前你说认识尺八,还请不吝赐教。”说着,将先前收好的图纸放在丽娘面前,将她目光从自己身上转移开去。拿起图纸又细看了看,丽娘娓娓道来,“之前酒楼里来了一位客人,说是扶桑来的,我看到他腰间就别着这个东西,说叫尺八,是奏乐用的,具体我就不太清楚了。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莫非是哪个女子送你的定情信物?”一边解释一边调笑着,看彭朋愈加面红耳赤,丽娘更觉有趣。“不是的,是帮一个 朋友打听。”彭朋得到答案,面对丽娘的调戏十分不好意思,又进一步询问,“你可知具体是扶桑哪里产出的,是否为什么特殊人士所有?”丽娘摇了摇头,认真思索了片刻,“那位客人没有说过这些,我想我帮不了你。”见眼前的人略有失望,丽娘安抚道,“不过你也不要灰心,那位客人对我们天下第一楼看起来很满意,说不定会再来,届时我就可以帮你问个一清二楚了。”彭朋转忧为喜,又是连番言谢。丽娘顺势就道,“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怎么感谢我呢?”“我...”彭朋被问住了,一时难以作答,一个女子殷勤至此,爱慕之意不言自明,可他对丽娘只有朋友之情,全无他想。“不如你以身相许,我也就勉强接受了。”身旁的人说着已悄悄覆上彭朋的手,见他受惊猛的一下将手抽回,丽娘也不退缩,又抓住彭朋的手臂,倚了上去。“怎么,受人恩惠不思图报?”彭朋慌忙站起身,与丽娘拉开距离,喏喏道,“彭某智术浅短,为人愚顽,绝难衬老板娘风姿,此间恩情,必另有他报。”丽娘见彭朋几句话就紧张至此,便松了松手中的线,唯恐过于紧绷,让彭朋这只风筝断线落地。“我跟你开玩笑呢,真怕我吃了你啊?”两人重又坐回桌前,彭朋稍缓解了局促的心情,丽娘也不再逗他,又一如往常般谈笑。“对了,你不是有位好兄弟平日和你形影不离吗,怎么今天不见他?”丽娘将翡翠送回后,本来暗想她已完成任务应该回天女庙复命,可今次与彭朋见面,却看不出他有半分痛失好友之情,于是特意提起秋官,借机打探。彭朋不设疑心,直接坦言相告,“你是说秋官?他确是与我情同手足,感情深厚。他是要陪着我来的,可临出门他孩子生病,所以去照顾,我就自己来了。”丽娘装作不以为意,心中却另有盘算道,“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