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弹幕助我成为摄政王宠妃 > 第51章 本王的王妃需要你们首肯吗?
  太傅府
  楚漓正临窗抚琴,指尖刚落至“宫”音,就见贴身侍女慌慌张张撞开竹帘,手里的茶盏“哐当”砸在青砖上,茶水溅湿了她月白色的裙摆。
  “慌什么?”楚漓皱眉抽回手,素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矜贵笑意的嘴角抿成冷硬的直线,“太傅府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侍女扑通跪下,声音发颤:“小姐,宫里……宫里传消息了,摄政王正妃的位分,几日前定了丞相府长女顾清欢!长安长公主和小陛下都已经送了贺礼去了!”
  “你说什么?”楚漓猛地站起,琴案被撞得剧烈摇晃,琴弦“铮”地绷断一根,尖锐的声响刺得人耳膜发疼。她难以置信地盯着侍女,那双眼总是含着几分漫不经心傲气的眸子,此刻像淬了冰,“顾清欢?那个连生母是谁都说不清的庶长女?她也配?”
  话音未落,她扬手就将案上的玉簪扫落在地。那支累丝嵌宝的簪子是她十五岁生辰时太傅特意寻来的,原是想着将来做摄政王妃的添妆,此刻在地上滚了几圈,碎成几截,宝石滚落的声响,倒像是在嘲笑她的笃定。
  “京中谁不知我楚漓才名远播,论家世、论才情,哪一样不是压她顾清欢一头?”楚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撕碎骄傲的尖利,“摄政王要选正妃,除了我还有谁配?定是那顾清欢用了什么狐媚手段!丞相府也敢欺到太傅府头上来?”
  她几步走到窗前,望着墙外那片被秋风染黄的梧桐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往日里,京中贵女们见了她无不低眉顺目,连长安长公主见了都要赞一句“好个风华绝代的姑娘”,她早已习惯了所有人都默认她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可如今,那个处处不如她的顾清欢,竟不声不响地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那些送贺礼的场面,那些旁人艳羡的目光,原该都是她的。
  “小姐,您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侍女怯怯地劝着。
  楚漓却猛地转身,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甘,抓起桌上的诗卷狠狠掷在地上:“息怒?让我对着一个庶女的捷报息怒?去,备车!我要去见祖父!我倒要问问,这京城的规矩,是不是都被丞相府给搅乱了!”
  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扑在窗纸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在应和她胸中翻涌的怒火。那袭平日里被她穿出清雅气度的素色罗裙,此刻在她急促的喘息中微微起伏,倒添了几分狰狞的破碎感。
  ……
  翌日,早朝的金銮殿上,争论声几乎要掀翻琉璃瓦。
  太傅拄着象牙朝笏,花白的胡须因怒而颤:“陛下!摄政王正妃之位关乎国本,顾清欢出身庶女,生母卑贱,如何能入主摄政王府?臣请陛下三思,另择名门贵女!”他身后,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立刻附和,声音里满是“为江山社稷”的恳切。
  丞相顾修远上前一步,朝服上的獬豸补子在晨光里泛着暗光:“太傅此言差矣。我儿清欢虽是庶出,却早已记在拙荆名下,便是我相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况且摄政王属意之人,轮得到旁人置喙?”他话音刚落,吏部尚书便出列应和:“丞相说得是!婚姻大事本就该当事人自主,何况是摄政王?”
  两派争执不下,小皇帝皱紧了眉,攥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暗道:“这皇叔母的人选,可是皇叔亲定的。他可没胆子反驳!”。
  殿外的秋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将群臣的影子投在金砖上,像一群斗得难分难解的困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沉稳的靴声,一步一步,竟盖过了满殿的喧哗。众人回头,只见摄政王墨砚时一身墨色蟒袍,身姿挺拔如松,刚踏入殿门,周身的寒气便让喧闹声陡然降了几分。
  他目不斜视地走到殿中,既没看争论的群臣,也没朝龙椅上的小皇帝行礼,只淡淡扫了一眼阶下的两派官员。那目光冷冽如深秋寒潭,扫过之处,连最敢言的御史都下意识闭了嘴。
  “吵够了?”墨砚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威压,“本王选谁做王妃,是本王的家事。”
  太傅仍想争辩:“摄政王,此非家事,乃……”
  “乃什么?”墨砚时打断他,眉峰挑得锐利如刀,“乃需要太傅您点头?还是需要诸位大人画押?”他缓步走下丹陛,玄色袍角扫过金砖,带起一阵冷意,“本王的王妃,何时需要诸位的首肯?”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盯着太傅说的,字字如冰珠砸在地上,掷地有声。满殿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轻得像落雪。太傅张了张嘴,却在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墨砚时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小皇帝略一颔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陛下,若无其他要事,就退朝吧!”说罢,不等回应,便转身出殿,墨色身影消失在殿门处,只留下满殿面面相觑的群臣,和那句仍在梁上回荡的话——
  “本王的王妃,何时需要诸位的首肯?”
  金銮殿外的秋风卷着落叶掠过,殿内鸦雀无声,再无人敢言半句。
  ……
  顾清欢带着初夏,踏着长公主府的青石板路往里走时,手里提着的食盒还温着。盒里是她按记忆里的方子调的奶茶,用了江南新贡的雨前龙井煮茶底,掺了鲜牛乳,还特意加了几颗捣碎的杏仁,闻着便有股清甜的暖香。
  长安长公主正坐在暖阁的窗边翻话本,见她进来,忙笑着招手:“清欢,快进来。”又让侍女接过食盒,打趣道:“哟,皇叔母,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长安你少取笑我,不过是些新奇玩意儿,想着你或许没尝过。”顾清欢屈膝行礼,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开得正盛的墨菊上,“前日蒙公主赐下厚礼,清欢一直记挂着来道谢。”
  侍女已将奶茶倒在玉碗里,琥珀色的液体上飘着层薄薄的奶沫,撒了点碾碎的杏仁。长公主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这是什么?比御膳房的牛乳茶多了层清苦回甜,倒像是把秋日的风都揉进去了,我竟从未喝过。”
  “是我闲时摸索出来的法子,我叫它奶茶。”顾清欢浅浅一笑,“想着给长安尝个新鲜,解解腻。”
  “新鲜?”长公主放下玉碗,忽然笑得促狭,“说起来,今早金銮殿上的热闹,可新鲜的很,你怕是还不知道吧?”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讲趣事的鲜活:“话说皇叔刚进殿,楚太傅正领着一群老臣跟你父亲吵得面红耳赤,说你出身不够,配不上摄政王皇叔。楚太傅的胡子都翘到天上去了,说要让陛下帮皇叔另择贤妃呢。”
  顾清欢的手指微微收紧,长公主却拍了拍她的手,笑得更欢:“结果你猜怎么着?你家王爷就站在殿中,连朝服的褶皱都没理一下,就淡淡问了句——‘本王的王妃,何时需要诸位的首肯?’”
  长公主学着墨砚时的语气,故意压低了声音,尾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硬,衬得她这话格外有气势。“你是没瞧见,当时满殿的人都僵住了!楚太傅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活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你父亲倒是沉得住气,背着手站在那儿,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
  顾清欢听得怔了怔,原来今早的朝堂上,还有这样一番交锋。
  可是……她本意并不想卷入这场纷争啊。
  “那奶茶你再尝尝?”她忙转了话头,端起玉碗递过去,“加了点杏仁,据说秋日喝了养身。”
  长公主接过碗,又喝了一大口,眉眼弯弯:“还是清欢你贴心,说起来,你这奶茶的方子倒是别致,回头让御膳房的人来学学?往后我跟你啊,就不用总喝那些腻人的牛乳了。”
  窗外的秋风卷着几片金黄的银杏叶飘过,落在窗台上。暖阁里奶香混着茶香,伴着长公主明快的笑声。
  顾清欢望着长公主眼角的笑意,忽然觉得,那些关于“配不配”的议论,在她心里,实在是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