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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林晚有她的算计。
顾言川有顾言川的目的。
可宋城每一次选择，都是他自己做的。
没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他只是觉得，我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他。
所以他才敢一次又一次地让我退。
宋城抬起头，声音沙哑：“林晚，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林晚哭着看他，“你明明是真的喜欢她，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选一次她？”
“你明明知道，你的系统任务已经结束了。你明明知道，继续靠近我，会让她误会。可你还是来了。”
宋城闭了闭眼。
“我以为我能处理好。”
“你处理好什么了？”林晚失控地喊，“你让她失望，让我活不下去，让你自己也要死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
顾言川忽然开口：“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他看向半空中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宋城不是完全没有活路。”
林晚猛地抬头：“你有办法？”
顾言川看了我一眼。
“只有被攻略者重新产生好感，或者由被攻略者主动解除失败判定，他才能活下来。”
宋城眼底亮起一点光。
他看向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阿宁。”
“我知道我做错了。”
“你可以恨我，可以不跟我在一起，可以永远不原谅我。”
“但你能不能先救我？”
他说得很艰难。
“只要你点头，我就能活。”
林晚也扑到台阶前。
“苏宁，求你。”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骗你，不该故意刺激你，更不该利用你和宋城之间的感情。”
“可宋城真的会死。”
“你救救他，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
大厅里只剩倒计时跳动的声音。
【00：06：49】
我忽然想起半个月前。
宋城站在我家门口，拦着不让我搬走。
他说：“你再忍一忍，等林晚脱离系统就好了。”
我问他：“那我呢？”
他没有回答。
后来林晚生命倒计时，他来求我让出名额。
他说：“你还有我啊。”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他所谓的爱，是建立在我永远不会离开他的前提上。
他觉得只要他最后回来，我就会原谅。
他觉得只要他说一句“我爱你”，我就该继续等。
可凭什么？
我不是系统里的任务。
不是谁的备选。
更不是谁的退路。
“我可以救他。”
我终于开口。
宋城的眼睛骤然亮起来。
林晚也像是松了一口气。
可我接着说：“但不是按照你们说的方式。”
顾言川皱起眉：“你想做什么？”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婚书。
“我不跟你离开。”
顾言川的脸色微微变了。
宋城也愣住了。
我继续说：“我也不会选择留下，继续留在这个世界，继续做系统的任务对象。”
“我要结束这一切。”
顾言川沉声道：“你做不到。”
“系统不会允许你摆脱身份。”
“它需要你。”
“那就让它失去我。”
我抬头，看向虚空。
“系统，你不是一直在等我的选择吗？”
四周忽然静下来。
下一秒，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被攻略者提出异常请求。”
“请求内容：解除核心绑定，终止所有关联任务。”
“该请求不符合既定规则。”
“驳回。”
我笑了。
“你驳回不了。”
“因为你说过，我的情绪和选择，会直接影响攻略者结算。”
“那我现在选择，谁都不爱。”
“谁都不选。”
“宋城，顾言川，还有你给我安排的所有人，我一个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