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病娇死对头 > 第26章 只剩下你了
  接下来的几天,裴盏一如往常教自己。
  途中没有抱怨和恨,裴盏毫无不满情绪,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奇怪得很。
  看来他和林藕羽也没有那么大的仇恨,还可以勉强相处。
  周自柔好受许多。
  她骑术大有长进,已经会了许多,所以裴盏没有再上马教习。
  周自柔因为心虚,骑马时会尽量避得裴盏远远的,她以为这样裴盏至少会舒服点。
  结果她不烦他,少年面容闪动的黑眸中,偶尔会因为心神不宁,泄露出一丝偏执的戾气。
  “……”果然是个她搞不懂的神经病。
  林藕羽也日日来。周自柔彻底成了夹心饼干。
  “对了,林表哥,你上次说有事跟我说,是什么事呀?”
  离裴盏远了,周自柔感到轻松点,想到林藕羽前两天来的时候说有事,结果一直没说。
  林藕羽眼神微动。
  周自柔跟着他停下来。
  “周表妹及笄了吧?”
  周自柔摇头:“还没有,还要两个月。”
  这具身体还没及笄,但其实周自柔在现代已经快十八了。
  “我已经及冠。”林藕羽深思片刻,说道:“最近家里在安排婚事。”
  周自柔听到了个啥?!
  安排婚事?
  “那,挺好啊。”他又不继续说下去,周自柔实在不知道该回什么。
  林藕羽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意有所指。
  不对,周自柔不该是这个反应。
  周自柔僵住,看见林藕羽的眼神,心里呸了声,挺好你妹!周自柔你会不会说话。
  倏尔改口,像刚反应过来似的:“什么?!”
  “林表哥你要成亲了?林表哥要和哪家的姑娘成亲?不对,谁都不行!我不同意不同意!”
  这么霸道的话林藕羽肯定不舒服。
  他喜欢懂事知礼的女子,周自柔每次在他面前撒泼打诨都没什么用。
  等着他安抚,然后自己再闹一闹,他没办法,接着两个人冷战,渐渐地就可以不用联系了。
  以前她不是没少说如此直白而露骨的话。
  林藕羽不自禁弯起唇点头。
  周自柔:“……”
  挖槽,为什么不按剧情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日马宴,柔儿同我一道去吧?”林藕羽似水的眼睛越发柔和。
  “柔儿自然乐意!”周自柔立刻说:“只不过……同大哥和三弟一道,大哥可能不会让我和你一起。”
  林藕羽略微失落,但也理解。
  她大哥确实管束严苛。
  ~
  “小姐刚刚和林公子说的什么?”裴盏走过来,拉住她的马绳。
  周自柔对上他的眼:“没什么呀,随便聊聊。”
  裴盏可不觉得,能让林藕羽笑那么开心的谈话内容是随便几句聊聊。
  林藕羽今日先走了,周自柔想到后面的剧情,她会和林藕羽成亲。
  那还要攻略个屁的裴盏呀!
  成亲以后,她冠夫姓,到时候就不是脚踏两只船的事儿了,是一枝红杏出墙来,她还怎么攻略?
  周自柔心神不宁地骑在马上,下马时一个不注意踩滑,被一只冰凉的手扶住。
  裴盏定定地盯着她。周自柔前逃出虎穴又入狼窝,连个牵强的笑都挤不出来。
  残阳如血,映照着她的闪亮的发丝。
  裴盏见她僵硬地站了片刻,接着眨着她那双又大又圆的眼,好声好气地问他:“裴盏,你今年几岁?”
  他顿了顿:“今年刚满十七。”
  他只比自己小一岁。
  因为自小营养不足骨瘦嶙峋,他看着像是只有十五岁。
  周自柔心不在焉:“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周自柔以为他没听懂自己说的什么意思,又文绉绉地说了一遍。
  其实裴盏听懂了,却不急着回,将她的手松开,朝上向她睨去:“小姐要成婚了?”
  猝不及防被他一个反问,周自柔噎了一下:“是我在问你话呢。”
  裴盏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微微眯眼,却显露出一副无辜单纯的模样:“小姐是要和那个林公子成婚吗?”
  “……”
  周自柔疑惑一下:“你怎么开始叫我小姐了?你以前不是叫我周小姐吗?”
  夜风吹动他的衣衫,他心中涌上一阵烦躁:“裴某现在脱离林府,已经不是林府的人了。”
  “周小姐救我于水火,裴某护周小姐安危,现在的主子便是周小姐。自然是唤小姐。”
  周自柔呆住:“你是这么想的啊……”
  裴盏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嗯了一声,脸上写着“我就只剩下你了”。
  还不是皇子的小变态现在无异于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又受了伤。
  弱而废,一副谁都能弄死他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周自柔肩上沉甸甸的。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既然你这么说,那走吧。”周自柔腾升出一股正气,抓起他的手。
  正好,周自柔终于有理由让他脱离山顶洞人的身份了!
  裴盏不知她所想,乖顺地被她带走。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少年眉毛勾起,偷偷地笑了起来。
  被她的柔荑牵着,少年眼睫低垂,睫毛浓密,乌黑明亮的眼睛从下向上看她,宛如一只得到甜头的小狗。
  周自柔给裴盏在自己院子里安排了一间房,她府里的丫鬟下人从来没有见过裴盏,不知道他的身份。
  “你就在我院子里住哦,尽量别去别处,不然别的地方我不确定会不会有人认出你。”带他进了一间提前打扫好的屋子,周自柔径直坐下,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她计划着:“只是一段时间,等我把店开起来,在店内安排一个住处,你就可以住在那里了,到时候你就自在啦,也更安全。”
  裴盏听见他有一天会被安排走,眼眸渐深。
  周自柔转身,她喝完又拿起另一个杯子,给他也倒了一杯。
  裴盏立刻展笑,一双乌瞳愈发乌黑洁净,接过茶杯,出离乖巧:“好。”
  “你的东西我叫连枝去取啦,别担心。”
  本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特意去取,裴盏嘴角翘起来:“劳烦连枝姑娘特意去跑一趟。”
  周自柔笑:“这话你该跟连枝说。”
  “连枝姑娘回来,定会亲自同她道谢。”
  周自柔今天实在是累,身体像从阳光浴里脱了水出来的,又重又沉,想早点房间躺尸:“那我先走啦。”
  裴盏倏然出声:“明日……就是马宴了吧?”
  周自柔愣愣点头:“对。”
  哦,对呀,明天就是骑马比赛了。周自柔还没想好要怎么摔下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