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病娇死对头 > 第41章 手臂上的印记
  裴盏不再搭理,转身几欲离开。
  “慢着。”孙琴湘声色俱厉。
  她走到裴盏身前,扬起下巴看着他,这一看发现他眉眼清俊,鼻梁挺直,双眼在阳光的照映下,泛着动人心魄的暗光。
  孙琴湘厌恶的眼神变换,心中砰跳两下:“你是哪家的下人?”
  瞥她一眼,裴盏温润内敛的伪装早已散得一干二净:“孙小姐有何目的,不妨直说。”
  微微怔住,孙琴湘一时难掩微微的欣喜:“你叫我孙小姐,可是认识我?”
  “孙员外之女,自然是听过。”被人截了道,裴盏不开心地玩弄指间的红绳,已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没想到,我的名声竟然已经传开了。”孙琴湘掩面而笑:“我突然想到,我家府里正缺人手,若是你愿意的话,来我们府,我可以给你一个月二两银子。”
  裴盏捏着手链的指节微微一顿:“你说什么?”
  “怎么?你不愿意吗?据我所知,京城之内的普通人家中,下人撑死了一月只能挣一两银子,看你穿着,也不可能是在大府邸中干事的下人,一个月二两银子还能少了你不成?”
  孙琴湘笑得更娇艳,慢慢抽出三根手指:“三两,行了吧?”
  气氛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可怕。
  “孙小姐当真看得起我,”时间过了许久,裴盏略带讽刺的声音才传来,少年低眼蔑笑道:“出手如此阔绰,也难怪孙小姐,日日都要用宫中稀贵的檀涎香了。”
  一秒,两秒。
  石子砸破冰面,迸发出破天的惊涛。
  “你……你怎么知道……”孙琴湘大骇,一把将他的手抓住,此话一出,立马又捂住嘴:“你胡说甚!本小姐怎可会干出这等偷运皇家物品之事!你污蔑我!”
  裴盏周身忽然萦绕着极具危险的侵略性,讥笑,胡不胡说,当事人心里最是清楚不过。
  “放手。”
  孙琴湘死拽不放,挣扎之间,她晃眼似乎看见男子小臂上有一块似花瓣一样的深色印记。
  裴盏不耐,视线一转,突尔发现对面的楼里已然无人,漆黑的眼里泄出戾气,一个翻身,不知道从哪里不见了人影。
  顷刻,酒肆围栏之上,传来孙琴湘尖叫:“人呢?!”
  ~
  和林藕羽一起待这一上午,周自柔有一种背叛了裴盏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
  林藕羽还在和她讨论装潢问题,只不过她们从二楼换到了一楼来。
  “除了你刚刚所说,我以为,这里可以多加一个柜子,方便搁置。”
  “……”
  “周表妹?”
  “嗯!那什么……我觉得你说的挺好的。”周自柔点头,装模做样地看了看,慢腾腾地说了句:“我回去就添上。”
  林藕羽摇头:“周表妹的想法大胆而新颖,我才是真的叹服呢。”
  周自柔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时间也不早了,她有些心不在焉。
  “已近午时了,周表妹要不要一起去明照楼用午膳?”林藕羽发出邀约,“我还记得你最喜欢那里的一道点心,名为雪媚娘。”
  说实话,周自柔有些动心,“好”字就在要脱口而出之时,时风非常尽忠职守地道:“少爷,昨日夫人交代,今日午膳之时要你回府。”
  林藕羽碰上周自柔忘了这事,时风总不能也忘了。
  林藕羽思忖:“无事……”
  周自柔及时懂事地出声:“既然如此,林表哥还是回去吧,点心什么时候都能吃的,下次柔儿请表哥吃!”
  林藕羽走了之后,周自柔带着阿桑和连枝三人去明照楼饱餐了一顿。
  这两个小姑娘刚开始还拖拖拉拉不肯坐下,周自柔硬拉着,她们才从了。
  “小姐待奴婢们真好……”
  周自柔选择性屏蔽掉这些恭维话:“快吃啊,要是不吃完,我把你们俩都抵押在这。”
  经济独立真是好,想吃什么吃什么。饱餐以后的周自柔躺在椅子上眯起眼,眉眼显现出一抹餍足之意。
  她茶饱饭饱,相形之下,林藕羽的午膳,就不如她如此这般酒足饭饱了。
  林夫人为他布菜,同坐一桌的还有静默的林渺渺,林夫人说起孙琴湘,饭桌上的气氛平添几分压抑。
  “娘以为琴湘极为贤惠懂事,是你将来正妻的好人选。”
  林藕羽不作声响。他攥了攥拳头:“今日我见着周表妹了。”
  “谁?”
  林藕羽抬头:“周尚书之女。”
  “……”林夫人眯起眼:“周尚书之女……”
  她冷漠:“周自柔?”
  “正是。”
  林藕羽对林夫人表现出来的不屑装聋作哑,十分坚持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儿,心悦于周表妹,想娶她为妻。”
  林渺渺听见这个名字,吃饭的筷子微不可见停了停,接着绷紧脸,继续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
  林夫人冷脸:“不行!我不同意。”
  林藕羽放下筷子,缓缓地道:“那若是皇上赐婚呢?”
  ~
  皇宫。
  “两月大限已到,可有查出什么线索?”皇帝居于龙椅,书房里死寂,只流淌着皇帝低沉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钟缇跪地:“回主上,暂时还未查出皇子下落。”
  皇帝闭眼,手背上的血管凸起明显,随着入冬的速度加快,他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
  钟缇回禀:“但是属下查到了那婆子将皇子安置的最后寄住之地,是在京城外的一个村落里。
  “经过属下们的层层盘问,初步估测皇子还没死,而且,就在京城之内!”
  皇帝眼中深邃,情绪有些按捺不住:“当真?”
  “属下还查到,皇子的手臂上有一瓣梅花形状的胎记。”
  “对……对!”皇帝扶着椅子起身,走到他面前:“朕记起来了,是有!梅花形状的一小片花瓣,小小的……”
  ~
  满满当当的吃食被周自柔提出醉风楼,阿桑左右两只手都被占了个全,连枝也是。
  “小姐……这,吃得完吗?”
  “过于担心了,还有我吃不完的东西?”周自柔拍拍胸脯:“放心,我可以!”
  阿桑和连枝相视苦笑:“好吧。”
  回府后,周自柔带着连枝和阿桑一起去了裴盏的房间。
  “裴公子不在屋内吧?”连枝找遍了也没有找着人。
  “不在屋内吗?”周自柔早早拿了一块杨梅酥,在嘴里一咬,满齿留香。
  阿桑看看时辰:“小姐,奴婢恐怕要先回厨房了,晚了,赵姐们恐怕会是不开心的。”
  虽然她在周府有老板周自柔护着,但和同事们相处得好也很重要,周自柔想得明白:“可以的,你去罢。”
  连枝想跟一起阿桑去厨房一趟,交代小姐明天的膳食,周自柔不甚在意,随她去了。
  等到两人手挽着手从她面前消失,周自柔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她岂不是又要和裴盏独处了?
  这个问题恐怖很严重。
  趁着裴盏还没回来,周自柔回房叫了一个丫鬟来陪自己,丫鬟唯唯诺诺,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
  等了一个时辰,太阳西沉,即将落山。
  周自柔叭在桌子上无聊至极:“你那么站着不累吗?”
  丫鬟一缩,头摇成拨浪鼓:“不累的,小姐。”
  “坐着吧。”她说。
  丫鬟害怕极了她这副温和样子:“小姐常说尊卑有别,奴婢都谨记在心记着的,小姐放心,奴婢不敢越界。”
  周自柔:“……”
  又等了一个小时。
  周自柔生平最讨厌等人,她唰地站起来,丫鬟犯困的瞌睡一下醒了:“小姐对不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不是因为你……”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小姐饶了奴婢……”
  周自柔看她像是被什么魇住了一样,她说话她也听不加,大声道:“我说我没怪你,你不用害怕!”
  丫鬟满脸泪花,抬起头来。
  “我……”周自柔深吸一口气,知道是因为小雅的事,她们才这么害怕。
  虽然最后小雅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