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病娇死对头 > 第63章 你我夫妻,何以相泣
  等等……
  周自柔蹙眉:“你刚刚说太子殿下……裴盏现在已经是太子了?”
  小宫女眼里猝然不安了起来,姑娘还不知道主子的具体身份,她这么说了……太子殿下会处罚她吗?
  “奴婢……奴婢也不清楚,姑娘要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先告退了。”
  “等等……”好不容易来了个活人,结果问了没两句又跑了,她怎么叫住人也不停。
  一时之间又只剩她一个人,周自柔看着床上的珍馐宫食,愤懑偏头,没有胃口。
  新婚之夜新娘子不见了,周自柔就看裴盏怎么跟她爹娘解释!
  ~
  “她可吃了?”
  小宫女出了寝宫以后,大门的右手边便站着一位身形俊朗的男子。
  他面色冷峻,眉眼薄凉。
  “殿下,姑娘还没有进食,但奴婢将食物放那儿了,姑娘说她待会儿会吃。”
  裴盏嗤了一声,“你下去吧。”
  小宫女忙说是:“不过……不过,奴婢还有一事要禀告。”
  裴盏瞥了她一眼,太子殿下从不刻意为难下人,所以小宫女即使心头再不安,也不敢瞒着他什么事情。
  “说吧。”门外光线昏暗,檐廊下的灯笼里冒出莹莹的橙光。今天是大年初一呀。
  “方才奴婢……不小心跟姑娘说了太子殿下的身份。”
  裴盏哦了一声,理了理袖口:“她什么反应?”
  “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就是很惊讶。”
  裴盏嗯了:“你去吧。”
  待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裴盏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上了那扇门,但他没有用力,手指只叭在门框上,感受手底传来凹凸不平。
  少年在犹豫。
  他是太子这件事,周自柔能接受吗?若是开口,周自柔会陪着他留在这里吗?她会不会想走?
  就在这时,门内突然穿出一声巨响,像是有东西撞在地上。
  柔柔!裴盏马不停蹄地推开门,却见摔在地上的不是她,而是一个紫红色的木制端盘。
  周自柔看见他,脸色瞬间拉跨。
  裴盏的脸色由青变白,又由白变面无表情。
  “你不是忙吗?大忙人?”周自柔讥讽他,她捏着筷子往嘴里刨一大口米饭,气得腮帮子鼓起。
  裴盏尚且不说话,他走到床尾坐下,直直地看着她。她吃饭,他便看她吃饭。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周自柔随意一问。
  裴盏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我很生气。”
  周自柔“嗯?”了一下,看着裴盏,正巧他也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他们对视,周自柔手里的的筷子被她咬在洁白的贝齿之间。
  “哦。”周自柔突然懂了他什么意思,但周自柔现在没心情跟他将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裴盏眼里冒着火气,字也咬得很重,他说的不是假话,但她却不当一回事。
  “你吃饭了吗?”周自柔咽下一口,勉强问候他。
  裴盏抿抿唇,沉默许久,像是忍着,最后还是回一句:“尚未。”
  从今天一大早开始,周自柔只喝了一口茶,肚子里早就难受得绞痛,“那你吃吧,我吃不下了。”
  她放下筷子。
  “为何吃不下?”少年眼中两点黑润的光,视线随她移动。
  周自柔撇撇嘴,本来是不想理他,但见他也没做出太过分的事,便把缘由跟他说了:“胃里难受。”
  裴盏坐过来,到她身边,“我帮你揉揉。”
  说着,手便钻进被窝里,轻车熟路似的找到位置,盖在她的小腹上,“是这里?”
  周自柔:“……”
  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啊哈哈哈……好痒,你别捏……哈哈哈哈痒……”周自柔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就突然如此这般,刚想把他推开,但裴盏正巧捏住了她腰间的细肉,还揉了好几下。
  裴盏突然无措:“我……”
  少女眼角挤出泪,显然对这个地方她很敏感。
  “我不是故意的,是很痛吗?我轻一点。”裴盏放轻了手里的力道,动作缓慢。
  周自柔的脚趾抓紧,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极了:“不是,不是痛。”
  裴盏问:“那是什么?”
  “痒啊。”周自柔忍不住往右边滚过去,虽然这张床很大,但是脚上的铁链却显然没有那么长,周自柔翻到一半就翻不过去了,她卡在一个地方,裴盏的手便也随之滑落到她侧腰。
  ……那里她更敏感,她痒!她是痒啊啊啊!不是痛,裴盏你这个大傻子!
  “痒?哪里痒,我帮你挠。”裴盏见她突然翻身,也跟着往里侧爬过来。
  周自柔“啊”了一声,终于羞愤道不行地说:“你别碰我!……就行。”
  不想让我碰,那想让谁碰?
  顿了顿。
  “好吧。”裴盏嘴上应的很甜,但手下的动作却磨磨蹭蹭,好半天找不到移开的通道。
  周自柔:“我叫你别碰我!就是你弄得我痒!”
  裴盏显然很无辜,被骂得一脸委屈:“我没有,我只是找不到这被子的出口。”
  刚刚她滚来滚去,早就把被子裹成,一个闭口的团状形儿,裴盏一时出不去也是情有可原。
  周自柔喘着大气,“你等等……先别动,我看看。”她突然瞪他,又去翻了下身上被卷成一个团的被褥,“这被子怎么回事啊,真是的。”
  裴盏的乖乖停下,“还不是你刚刚滚来滚去所致。”
  气氛突然有些奇怪。裴盏也不生气了,周自柔看他一眼,他还冲自己笑着。明明刚刚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难受,裴盏非要帮她揉肚子,硬要和她逆着来似的……
  或许裴盏知道,他就是披着一本正经的外套在对她行不轨之事!
  看她一筹莫展,裴盏好心:“要不我帮你看看?”
  周自柔没好气:“嗯。”
  身上的被子缠住她,脚上的铁链也没解开,真的是……烦死了。
  裴盏得了她的应允,垂眼看了看。
  被子突然被他不知道从哪里掀开,他钻进来,转眼之间和她同衾一被。得寸进尺的他,往前一步跟她挤上一张床。
  周自柔呆怔:“?你怎么上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上来的的。”
  “你骗傻子呢。”
  “没有。”
  “……”周自柔讨厌他把自己当傻子:“你走开,我不要呆在这儿了!”
  “不呆在这你想去哪里?”裴盏眉梢带阴枭之气,此时最听不得她说她要走,她一有要离开的趋势,裴盏整个人阴沉至极。
  他整个人强势起来,圈住她,凌乱的被窝下,动作强硬几分。
  裴盏腿斜跨在她大腿,将她桎梏住,话中添了几分狠决:“既然惹了我,就别想逃。”
  “孤告诉你,从今日起,你只能日日待在孤身边,一步也不可离。”
  周自柔脊背挺直。
  “好……我不走,那个,你先冷静。”周自柔不敢动了。
  裴盏冷静得了,可裴盏的身体显然冷静不了。少年埋在她后颈脖里,低沉地说:“我们成亲好不好?”
  男子声音沙哑。
  周自柔微微一动脚,就有力道传来。
  脚上还有脚链呢。
  “……好。”周自柔想转过去和他面对面,让他冷静一下。但裴盏不让,他不想让周自柔看见自己眼里的翻云覆雨,不想让这个寡情的女人知道自己有多在意她。
  否则,她只会毫不珍惜地践踏他,将他从困苦里拉出来,又扔在原地不理不睬。
  “我们明天就成亲。”裴盏把她抱得紧紧的,忽而改口,“……不,我们今晚就成亲。”
  “不需要准备吗?”
  “不用。”裴盏拉她起来,周自柔的铁链限制了她的行动,裴盏乌黑的眼睛盯着那条链子,没有要解开的意思,突然说,“就在这吧。”
  说完,裴盏跪地,周自柔跟着他跪下来,裴盏抓着她的左手,像是疯了,周自柔没想到他如此着急。
  没有嫁衣。
  没有凤冠。
  没有喜字的婚房。
  他们面朝屋南以拜天地,面朝屋北以拜父母。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