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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是五秒。
姐姐瞪大眼睛,看着我手里那本红色的证。
她的脸色从白变青,嘴唇在发抖。
姥爷接过结婚证,翻开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停在照片上。
那是我和建国的合影,两个人笑得很自然。
他又翻到日期那一页,看了领证日期。
去年十月十二号。
他摸了摸发证机关的钢印,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然后他笑了,笑容从嘴角一直扩到眼睛。
"很满意。"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把结婚证举起来,转向所有人。
"从今天起,沈家的资产归沈晚。一百二十亿,全部归她。"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柳青捂住嘴,眼睛瞪得很大。林浩还保持着握她手的姿势。
爸站起来,张了张嘴,又坐了回去。
妈看着我手里的证,又看着我的脸,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王律师从旁边走过来。他五十多岁,是姥爷的家族律师。
他接过结婚证,推了推眼镜,先看照片,再看盖章。
然后翻到日期那一页,用手机拍了照。
"证件真实有效,领证日期是去年十月十二号。"
他看向姐姐。
"比沈小姐带杰森先生回国,早十个月。"
"省会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钢印清晰,编号可查。"
姐姐的脸色从白变青,嘴唇发紫。
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进我的衣服。
"沈晚,你早就算计好了？"
"你知道我要去非洲,知道我要找对象,你就趁这个时候偷偷领证？"
"你装得真像。每次妈让你等我,你都说好,说得那么真诚。"
"你还是我妹妹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
"姐,你说你要自由恋爱,那我就不等你了。"
"姥爷只说了谁先结婚谁拿资产,没说不能暗中领证。"
"你要自由,我要资产,很公平。"
她松开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又看向建国,眼睛里全是恨。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们两个人一起算计我？"
"是我陪晚晚去的民政局。"建国说,"我陪她排队,陪她签字,陪她按手印。"
"我们没算计你,我们只是没告诉你。"
"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公开,这是我们的自由。"
姐姐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很好。原来你们早就布好了局。"
"难怪从来不催我,就等着看我出丑。"
她转头看向妈。
"妈,他们骗了我们整整十个月。"
妈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
"晚晚,你怎么能瞒着我们这么久......"
她声音发抖,眼泪掉了下来。
爸低着头抽烟,烟灰掉在裤子上,他都没注意。
杰森在旁边完全听不懂,拉了拉姐姐的手,用英文问发生了什么。
姐姐用英文快速说了几句,声音发抖。
"我妹妹结婚了。她去年就偷偷结了,什么都没告诉我。"
"一百二十亿人民币,全归她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杰森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姥爷,看了看律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他的脸色从震惊变成焦虑,又变成慌乱。
然后他问:"那我们还能拿到钱吗？"
客厅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听懂了。
舅舅皱眉,摇了摇头。舅妈转过头,脸上全是失望。
姥爷冷笑了一声。
"沈瑶,你看看你找的是什么人。"
"你口口声声说自由恋爱,结果找了个图钱的。"
姐姐转过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杰森,你在说什么？"
杰森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答应过我,你说家里有一百多亿,你说能帮我开画展,能投资我的工作室。"
"我为了你拒绝了内罗毕艺术中心的驻场,还有法国画廊的展览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