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也有行走的修士,看样子也是去布道坛听讲,有些是三两作伴,但更多是独自一人。
修仙的路上注定是孤独的,一个人才是常态。
沈鸢又道:“白道友,你在这里还适应吧?”
她知道白寒风是白悠悠的亲戚,估计是认识的,但她从未见过白寒风和白悠悠有过来往。
白寒风看了眼沈鸢,她今天这副容貌和她真实的容貌是天差地别,他是见过沈鸢真容的。
她长得很好看,但从外面到宗门的路上却一直是淡淡的,即便是有人要和她说话,她也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他倒是不曾听过她说多少话。
她乔装打扮,估计也是为了更加安心地修炼吧。
“这里很好。”白寒风道,他只需要一个地方修炼,兰林寺正好不错,对刚入门的修士也比较友好,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剩下的只能靠自己了。
“我也觉得挺好的。”沈鸢没有话说了,本来她想问一些白寒风修炼的诀窍,但他的话太少了,她也无法说下去了。
沈鸢落后两步,走在白寒风后面,二人一前一后,也不说话了,很快就到了布道坛。
此时的布道坛已经被人占据了,许是来的不够早,只有后面几个空位子可以选择,前来的修士们有的低头交语,有的静静看着前方的高台,还有零零散散的修士站在一边。
而不远处的树上,草地上,也有修士或坐或站着,只要能听到讲道,也不一定要坐在这里的中心位置。
沈鸢只能选最后一排靠右边的位置坐着,她看向前面,那些人的脑袋遮住了前面,但高台上却是能看得十分清楚,此时还有没人来。
白寒风坐在她前面几排,她也看不到他了。
大概等了小半个时辰,这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静到落针可闻。
不一会儿,一个修士从右边缓缓走了过来、
白色长袍,仙风道骨,从容不迫。
沈鸢靠着右边的位置,她能看得很清楚,那是个男修,很高,后面跟着穿着同样白袍的女修,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布道坛的高台上。
男修转过身,正脸对着下面的修士,女修则站在一边,似乎在等男修的吩咐。
即使隔得那么远,沈鸢也能看得很清楚那修士的脸。
眉眼如画,宛若雕刻,天人之姿。
那白袍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穿到身上潇洒飘逸,有股说不出来的气质和优雅。同样都是修士,只有他才能穿出一种绝尘清雅之美,他只是站着,就自然而然让人瞩目。
他的脸非常好看,好看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脸上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的,一看就是十分友好、平易近人。
“这就是墨辞年师兄,是陆长寻长老门下的大弟子,他旁边的就是同门的冷欣师姐,墨师兄如今的修为是金丹中期了,冷欣师姐是金丹初期,比起咱们这些刚刚踏入练气期的弱鸡来说,人家才是真真的厉害呢!”
“那冷欣师姐也很厉害啊,都和墨师兄相差无几了。”
“这你有所不知了,我听说啊,这冷师姐是早早就入了宗门修仙的,这墨师兄是半路出家,但是吧,人家就是厉害,从练气到金丹竟然也只是用了不过十年的时间,墨师兄也才是二十岁啊,冷师姐和他同岁,冷师姐可是修炼了十几年,而且冷师姐家族优越,是要什么就有什么,丹药灵草肯定是不计其数了,可还没有一穷二白的墨师兄厉害。所以你说谁更厉害呢?”
“那墨师兄也太厉害了,如果我也有那么好的资质就好了。”
“你想差了,你以为墨师兄的资质很好吗?告诉吓你一跳,墨师兄的灵根是三灵根,也就是传说中的杂灵根,这种灵根极难修行,往往各宗门是不收杂灵根弟子的。据说当初是陆长寻长老看墨师兄可怜,但人又极其聪慧,想着收回来做一个杂役弟子也好,谁知道这墨师兄虽然天资不行,这修行却是异常刻苦,经过了无数的磨难和挫折,才有了今天的修为。”
“墨师兄可不只有神仙长相,他人也是十分好,就连我们这些练气弟子去请教,他都不厌其烦得教导呢!本来这墨师兄是冷师姐的师弟,后面是冷师姐主动退后做陆长寻长老的二弟子的。冷师姐长得也很好看,墨师兄天人之姿,这两人是我们兰林寺的金童玉女呢。”
“这么说,这墨师兄是喜欢善解人意的冷师姐了?”
“墨师兄喜不喜欢冷师姐倒是不知道,但这冷师姐心仪墨师兄却是大家都知道的。”
“你想啊,墨师兄那么优秀,不说别的,光他的长相,谁看了不喜欢?”
“你说的也是啊。”
……
高台上方,墨辞年跟众修士分享自己的修炼心得,冷欣在一边看着他,眼里既有崇拜又有迷恋,她看着墨辞年,仿佛看到了他平时修炼的样子。
开始的时候,他非常冷淡,通常都是她说很多话,他都不说一句,只是点点头而已。
冷欣很挫败,但是一次秘境之行中,是墨辞年舍命救了她,回来后他还是如从前一般。冷欣不死心,每日都和他说话,虽然他不说,但渐渐的,也只有她能呆在他的身边,别的女修,是从来都不能接近他的。
冷欣喜欢自己的师兄,她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她的师兄长得好看,心肠又好,她为什么不能喜欢呢?
她只要等到有一天,师兄也喜欢上了自己,那便可以做神仙眷侣,何处不逍遥?
以前听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她不以为然,但现在才知道,这句话果真有道理。她只要能一直和师兄在一起,就足够了。
“有精而不使,有神而不行,契大浑之仆,……”
墨辞年在说道,说了他经验,后面又说了一些古语,再解释给众修士听。
他的声音也是如同他身上的气质一般,带着微微的清冷,给人以距离感,却又不是那种令人讨厌感觉。
他是本身就如此,大家还格外喜欢他,女修看他的长相,男修敬佩他的毅力和修为。
一下午的讲道,整整持续了三个多时辰,开始是讲了两个时辰,后面是回答弟子的问题,直到最后一个弟子问完问题,墨辞年和冷欣才离去。
两人依旧是走路,走下布道坛,向着内门的方向而去。
两道白色的身影一刚一柔,时不时夹着低语,看似很温馨的景象。
等人走了,沈鸢还看着那个方向回不了神。
这讲道她是没听到多少,但是这八卦消息可是有不少进入了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