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嫔是四皇子顾恒的生母,明面上虽属于皇后的阵营,为人却并不讨喜。
因为她学识浅薄,急功近利,经常闹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笑话。
而云嫔所出的四皇子,又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事事落人一头 ,是所有皇子中最无用的,连皇上都鲜少提起这个儿子。
皇后见她粗笨,又掀不起什么波澜,一向从未正眼瞧过她。
婉璇殿。
这日,太阳刚落山。
顾恒正躲在废弃的婉璇殿内,如饥似渴地读着一本《诡事怪谈》,他被里面曲折离奇的故事所吸引,正看到惊悚处,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恒的汗毛登时竖起来,觉得空荡的宫殿阴森森的,最后一丝余晖斜照在破败的石柱上,渐渐黯淡。
要知道婉璇殿荒废已久,这里杂草丛生,鲜少会有人会靠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恒一骨碌爬起身,把书藏在腰间,躲在石柱后面。
他壮着胆子露出半只眼睛,只见窗户上赫然显现一个女人的影子!
顾恒屏住呼吸,该不会……是书中那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女鬼来找他了吧!
女人的影子越走越近,"吱呀——"一声,门扇被推开了。
顾恒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他赶紧闭上眼睛,双手抱头蹲下,嘴里大喊着:"不要啊!不要杀我啊!女鬼!我知道你是冤死的!"
一双绿缎面绣花鞋走到他面前……
顾恒吓得浑身哆嗦,抱着头不敢瞧一眼。
下一秒,他被拎着耳朵被迫站起来,"好啊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来的什么女鬼?"
顾恒一听声音不对,睁开眼睛,大呼道:"母妃?!母妃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心虚地摸了摸腰间的藏书。
"拿过来!"云嫔厉声喝道,她上前一把把书抢过。
云嫔念道:"《诡事怪谈》,好……好啊!我看你脑子就是看这些乱七八糟坏掉的!"
云嫔气得随便找了根木板,追着顾恒后面打。
"要你学诗词歌赋你偏不学!唤人来教你舞刀弄枪也不上心!你说说你,成天看这些个没用的,你看看其他皇子,各个都会讨父皇欢心,数你最没用!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啊!"
顾恒一边逃命,一边喊着:"那……那我就是不感兴趣嘛!母妃干嘛成天拿我和旁人相比?"
云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这么苦心培养是为了谁啊?"
顾恒:"为了你自己的荣华富贵!反正不是为了我!"
云嫔被他气晕了头,双手叉腰道:"我的荣华富贵?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每天像条狗一样,跟着皇后身后摇尾乞怜,就为能受到青睐,让你多多在皇上面前露露脸,等有朝一日你夺嫡上位了,咱们娘儿俩就算熬出头,光宗耀祖了!"
顾恒:"母妃,儿臣不想当皇帝!"
"你!"云嫔被他气得吐血,脱下一只鞋子就朝脑门儿扔过去……
婉璇殿内鸡飞狗跳。
皇后隔着一面墙,把刚才的对话听得仔细。此时,她目露凶光,长长的指甲掐进肉里……
桂嬷嬷在一旁说:"想不到这云嫔狼子野心,枉费娘娘平日里对她照拂有加,老奴这就进去掌她的嘴!"
"慢着。"皇后发话了,"今日之事,只有我们听到,你这会儿冒然冲进去,她定不会认罪,到时空口无凭,反倒打草惊蛇了。"
桂嬷嬷:"那依娘娘的意思?"
皇后:"暂且先养着这匹白眼狼,她愚笨至极,很快就会露出纰漏。"
桂嬷嬷:"娘娘高明,一切悉听娘娘教诲。"
皇后长长的指甲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至于你……"
她的脚边跪伏着一名婢女,那人不敢抬头,"娘娘放心,奴婢今日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若是胆敢泄漏半分,奴婢以死谢罪!"
皇后抬眼,头顶上"婉璇殿"三个字,破旧不堪。
皇后:"说来你倒是忠心,守着这荒殿哪儿也不去,倘若你的主子泉下有知,定感到很是欣慰吧。"
婢女:"奴婢不敢,只是恪尽职守而已。"
皇后的目光落在院内的白丁香树上,"难怪本宫这一路闻见清香,竟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婢女低眉顺眼道:"奴婢今日正巧来打理,殿门一开,香气自然随风飘散了,没想到吸引来了皇后娘娘。"
听着殿内的嘈杂声,皇后轻翻了个白眼,"哼,破坏本宫赏花的心情……晦气。"
说完,扶着桂嬷嬷的手,转身摆驾回宫。
皇后离开了,阿絮才缓缓抬起头,久久凝视着夜幕低垂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