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任心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猛地灌了几大口酒,眼眶也越来越红。
“沈黎,你说得对。”
“有些事,是决不能原谅的。”
她摘下手上的戒指,用力地丢了出去。
“我要分手!”
“我现在就要和那个渣男分手!”
说完,一头倒了下去。
我把任心怡送回家。
回到别墅后,天已经完全亮了。
我困得不行,只想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
推开门,却看到顾长渊正坐在客厅。
手里死死攥着一张产检报告。
见到我来,身旁的苏念念快步冲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太太,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该出现在你面前。”
“但孩子是无辜的,求你看在我对长渊一往情深的份上,给他一条生路。”
“这是你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打着哈欠往楼上走。
顾长渊却拦住了我的路。
“沈黎,你对这个孩子,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我眨了眨眼,忽然想起。
我曾经好像确实因为孩子的事和顾长渊吵过一架。
当时怀孕三个月的苏念念莫名其妙小产了。
她一口咬定是我干的。
为了惩罚我的越界,顾长渊查都不查,直接抱走了满满。
整整七天,找不到孩子的我快要急疯了,整日以泪洗面。
直到我下跪向顾长渊保证,以后绝不干涉他和苏念念的事。
他才把女儿重新接了回来。
从那以后,我就学聪明了。
凡是涉及顾长渊和苏念念的事,我一概不听不问不管,能有多远躲多远。
这次,也是一样。
“又不是我的孩子,我有什么好在乎的,你把他们母子照顾好就行。”
“如果你觉得照顾两个家庭太麻烦,以后可以不用到我这边,爸妈那我会想办法替你遮掩。”
顾长渊愣了一下。
像是赌气般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首饰盒。
“既然这样,这条项链我也一并送给念念了。”
“她怀着我的孩子,总得有一样像样的首饰安胎!”
这条蓝宝石项链,是我怀孕那年和顾长渊一起定制的。
当时我们说好,要把项链留给我们的孩子,算作一种幸福的传递。
可幸福早已烟消云散。
这条项链也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我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我没理会顾长渊,径直上了楼。
他好像低声问了我一句。
“沈黎,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我太困了,没力气回答,一觉睡到了下午。
睡醒后,口渴得厉害。
想下楼倒杯水,发现顾长渊还坐在原地。
面前的烟灰缸里堆了厚厚一层烟灰。
苏念念也不见了踪迹。
看到我后,顾长渊掐灭了手中的烟,神色复杂地朝我看了过来。
我们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再说话。
紧接着,又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口。
“沈黎,我和念念彻底断干净了,我们和好吧。”
“顾长渊,离婚协议准备好了,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