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帐后被割开一道口子。
地上散着几滴血，应当来自皇姐额角的伤。
我追出营帐，顺着草叶上的血迹一路赶向马厩。
夜风卷着火光，远处人影晃动。
顾明珠站在马厩前，一手勒住皇姐的脖颈，一手将匕首抵在她伤口上。
她腿上的白布已经被血浸透。
褚砚站在旁边，身上换了守卫的衣服，手里还提着一把染血的刀。
地上躺着两名禁军。
太后的人不仅放走了顾明珠，还把褚砚一并放了出来。
“备两匹马。”
褚砚看见我，立刻将刀横在皇姐颈边。
“再让前营打开一道门。”
“你们走不了。”
我停在十步之外。
越来越多的火把围拢过来。
父皇也赶到了，身后跟着一队弓箭手。
顾明珠拖着皇姐后退。
“让他们放下弓！”
父皇抬手，弓箭手缓缓放低箭尖。
顾明珠立刻笑了。
“原来陛下也有怕的时候。”
她低下头，贴着皇姐耳边道：
“大公主，你的命还真值钱。”
皇姐脚上有伤，几乎全靠她拖着才能站稳。
我看见皇姐的右手慢慢攥住裙摆。
她也在等机会。
“顾明珠，你想活，抓皇姐没用。”
我向前迈了一步。
“今日射伤你的人是我。拿我换她，我随你们走。”
“昭昭，别过来！”
皇姐刚开口，匕首便压进她颈侧。
鲜血渗了出来。
顾明珠盯着我。
“把弓和箭都扔了。”
我解下长弓，扔在地上。
“让她过来。”
褚砚皱眉。
“别节外生枝，有明柔一个人质足够了。”
“可我要她死！”
顾明珠声音尖利。
“若不是她，我已经是镇北王妃了！”
褚砚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等出了行宫，你想怎么杀都行。现在先上马。”
顾明珠本就站立不稳，被他拽得身子一歪。
皇姐忽然抬脚，狠狠踩在她中箭的伤腿上。
惨叫声骤然响起。
皇姐低头撞开她的手，朝我扑来。
我接住皇姐，将她推给身后的侍卫。
褚砚见势不妙，竟反手将顾明珠推向追兵，自己翻身上马。
顾明珠摔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褚砚，你要丢下我？”
“若不是你沉不住气，我们不会落到今日！”
褚砚一刀斩断缰绳。
顾明珠爬过去抓住他的靴子。
“你说过会娶我！”
他一脚踹开她。
“你如今是个瘸子，还想做王妃？”
顾明珠趴在泥里，一动不动。
下一刻，她抓起地上的断箭，猛地扑向马背。
断箭狠狠扎进褚砚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