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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
太后终于站起身。
“褚砚镇守北境多年,身上还有先帝赐下的军功。明珠也是你亲舅舅唯一的女儿。你为了这点小事将他们下狱,岂不叫宗亲寒心?”
父皇替皇姐按住额角的伤布。
“朕的女儿被狼围攻、被刀剑相逼,在母后眼中只是小事。”
太后脸色一僵。
“哀家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让开。”
父皇声音冷下来。
“谁再求情,与他们同罪。”
太后攥紧佛珠,终究没再开口。
褚砚被卸了甲,仍直直跪着。
“陛下,此事是臣所为,与明珠无关。”
顾明珠闻言,眼泪落得更凶。
可就在侍卫抓住她手臂时,她忽然指向褚砚。
“不,是他逼我的!”
褚砚猛地抬头。
顾明珠哭着道:
“是他不愿放弃王位,又怕娶了大公主后不能与我来往,才想出这场英雄救美的戏。”
“他答应我,待大公主嫁进王府,便会让我以侧妃的身份入门。”
褚砚脸色铁青。
“顾明珠,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顾明珠膝行到父皇面前。
“陛下,骨哨是他的,驯狼奴也是他找来的。臣女只是听他安排,罪不至死啊!”
方才还愿意替她承担罪责的男人,如今成了她保命的垫脚石。
褚砚挣开侍卫,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毒妇!”
顾明珠被打得摔倒,捂着脸愣了一瞬。
随即,她抓起地上的金簪,朝褚砚扑去。
“你说过只喜欢我!”
侍卫及时拦住她。
金簪划破褚砚手背,留下一道血口。
父皇看着他们闹够了,才让人将二人分开。
“全部押下去,分开关押。”
太后挡在顾明珠身前。
“她腿上有伤,怎能进地牢?”
父皇看了太后一会儿。
“那便关在西侧帐中,由禁军看守。”
“明日回京,再交三司审问。”
顾明珠哭着伏在太后膝前。
“姑母,我不想死。”
太后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应声。
经过我身边时,顾明珠忽然停下。
她脸上的泪已经擦干,只剩一双淬着恨意的眼。
“永安,你别得意。”
我抬手按住她肩上的箭伤。
顾明珠疼得闷哼,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等着。”
她被拖走后,父皇命太医重新为皇姐治伤。
直到入夜,皇姐才沉沉睡去。
我坐在外间,听见门口传来轻微响动。
一个宫女端着安神汤进来。
“公主,太医吩咐大公主睡前服药。”
我看了眼她的袖口。
宫女穿的是行宫服制,鞋底却沾着西侧营地特有的红泥。
我端起汤碗,递到她面前。
“你先喝一口。”
她脸色骤白,转身便跑。
我抓起茶盏砸向她后膝。
宫女扑倒在地,一把短刀从袖中滑出。
还没等侍卫上前,她忽然咬紧牙关,唇边溢出黑血。
外面紧跟着响起铜锣。
“犯人逃了!”
我猛地回头。
床上空空荡荡。
皇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