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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抬了抬手。
御前侍卫立即取下骨哨,呈到他面前。
褚砚没有阻拦,只沉声道:
“臣常年领兵,携带骨哨不足为奇。”
我握住皇姐冰冷的手。
“既然王爷说与狼群无关,不如吹一声试试。”
褚砚盯着我,没有动作。
父皇将骨哨扔到驯狼奴脚边。
“你吹。”
驯狼奴颤着手捡起来。
尖锐的哨音穿透营帐。
外面的狼尸已经被拖走,剩下两头受伤的狼被关在铁笼里。
哨声一响,铁笼内立刻传来撞击声。
一名侍卫进来禀告。
“两头狼同时伏下,不再攻击看守。”
帐中再无人开口。
父皇看向褚砚。
“你还有什么话说?”
褚砚单膝跪下。
“臣只想在狼群扑向明柔时将她救下,并未想过伤她性命。”
皇姐的指尖在我掌心轻轻一缩。
我冷眼看着褚砚。
“所以今日之事,你从头到尾都知道。”
“我安排了人守在附近,绝不会真让明柔出事。”
褚砚看向皇姐,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无奈。
“你性情柔弱,成婚后难免害怕边关生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遇见什么危险,我都会救你。”
皇姐望着他。
“顾明珠说要毁我的脸,你也知道吗?”
褚砚迟疑了一瞬。
“她只是说要给你一点教训。”
皇姐点点头,慢慢抽回被我握住的手。
“原来你所谓的救,是先把我推到狼群面前。”
褚砚眉心皱起。
“我已经说了,不会让狼真正伤你。”
“若昭昭没有射伤顾明珠呢?”
皇姐指向那名驯狼奴。
“狼饿了三日,凭一支骨哨,你当真能保证万无一失?”
褚砚没有回答。
顾明珠跪爬到父皇脚下。
“陛下,此事都是臣女的错。臣女爱慕王爷,一时糊涂,才想吓唬大公主。”
她哭着扯住父皇的衣摆。
“求陛下念在姑母的情面上,饶臣女一次。”
父皇后退半步,衣摆从她手里滑落。
“你拿太后来压朕?”
“臣女不敢!”
褚砚忽然朝父皇叩首。
“陛下,臣愿承担所有罪责。明珠身子弱,又中了箭,经不起牢狱之苦。”
顾明珠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王爷......”
两人隔着几步对望,倒真像一对苦命鸳鸯。
父皇看向皇姐。
“明柔,这桩婚事,你还要吗?”
褚砚立刻抬头。
“陛下,先帝赐下的婚约,怎能因一场误会作废?”
皇姐扶着椅背站起,声音清清楚楚。
“儿臣不要。”
“褚砚想娶的是公主的身份,不是我。”
父皇颔首。
“那便解除婚约。”
褚砚脸色终于变了。
“陛下!”
父皇没有看他。
“镇北王褚砚,伙同顾氏女谋害公主,即刻夺去王爵、兵权,押入行宫地牢。”
侍卫上前摘走褚砚的佩刀。
顾明珠彻底瘫坐在地。
她慌乱间回过头,与太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还没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