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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押着我的侍卫立刻松手,跪倒一片。
  我膝盖失了支撑,身子往前栽去。
  父皇快步进帐,一把扶住我。
  他低头看见我膝上的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谁准你们动公主?”
  无人敢答。
  皇姐扶着桌角唤了一声父皇。
  他抬眼望去,目光停在她额角和脸颊的伤口上。
  顾明珠方才还趾高气扬,此刻拖着伤腿跪下,哭得气息不稳。
  “陛下,臣女没有欺辱公主。是二公主先射伤臣女,姑母只是想让她认错。”
  父皇没理她,伸手将皇姐扶到椅上。
  “脸是谁划的?”
  皇姐还没出声,顾明珠便抢着解释。
  “臣女只是一时气急,碰了大公主一下,并未用力。”
  父皇看向她手边的金簪。
  簪尖还沾着血。
  顾明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色顿时变了。
  父皇俯身捡起金簪,随手丢到她面前。
  “一时气急?”
  金簪砸在她膝前,发出一声脆响。
  “那朕今日砍你一只手,也是一时气急。”
  顾明珠浑身一抖,连忙朝太后爬去。
  “姑母救我!”
  太后捻佛珠的动作停了。
  “皇帝,明珠固然有错,可永安也伤她在先。两个孩子争执,何必闹到断手断脚的地步?”
  “孩子?”
  父皇扫过满帐刀剑,声音不高。
  “母后口中的孩子,刚才正拿簪子毁朕女儿的脸。”
  太后面色微僵。
  “哀家只是想吓吓她们。”
  “朕来得再迟一点,也算吓唬?”
  父皇转过身,目光落在许嬷嬷身上。
  “方才是哪只手打公主?”
  许嬷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奴婢没有打到,二公主推了奴婢,奴婢才让侍卫上前......”
  “拖出去,杖二十。”
  两名御前侍卫将她架起。
  许嬷嬷哭喊着看向太后,太后却没有开口。
  杖责声很快从帐外传来。
  顾明珠脸上血色尽失。
  褚砚上前一步。
  “陛下,永安公主射伤明珠也是事实。若只罚明珠,恐怕难以服众。”
  父皇看着他。
  “朕听说,你早就知道狼群是顾明珠放的。”
  褚砚握紧刀柄。
  “臣只知她安排了驯狼表演,并不知狼群会失控。”
  “失控?”
  父皇重复了一遍,忽然抬手。
  一名御前侍卫押着驯狼奴走进来。
  正是方才被太后命人拖走的那一个。
  驯狼奴一进帐,便朝父皇重重叩首。
  “陛下救命!镇北王给了小人一支骨哨,说狼群扑向大公主后,他会吹哨将狼召回。”
  褚砚脸色骤变。
  我抬眼看向他腰间。
  一截黑色骨哨,正从玉带下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