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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说!”
  顾明珠挣扎着坐起,指向那名驯狼奴。
  “是谁收买你攀咬我?”
  驯狼奴伏在地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小人不敢撒谎。顾姑娘说,只要毁了大公主的脸,镇北王便不会再娶她。”
  太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褚砚却先一步开口。
  “这奴才为求活命,什么话都敢说。”
  他放下药碗,走到皇姐面前。
  “明柔,我会查清此事。但明珠的腿被箭射穿,往后是否能正常行走尚未可知。你让永安先道歉,其余的事,我自会给你交代。”
  皇姐垂眼看着裂开的裙角。
  方才穿过林子时,她的衣摆被荆棘扯坏了一块。
  褚砚视而不见,却记得顾明珠可能落下腿疾。
  片刻后,她抬起头。
  “你打算给我什么交代?”
  褚砚缓和了语气。
  “婚期照旧。明珠性子任性,我会让她离京静养,不再打扰你。”
  顾明珠猛地攥住被角。
  我险些笑出声。
  他以为继续娶皇姐,便是天大的恩赐。
  皇姐却伸手拔下发间的赤金簪,放在桌上。
  “定亲的玉佩已经碎了,这是你母亲送我的簪子,也还给你。”
  褚砚面色沉下去。
  “为了这点小事,你要退婚?”
  皇姐没有争辩,只将金簪推远。
  “是。”
  顾明珠眼底的喜色几乎压不住。
  太后却忽然开口:“婚约是先帝在世时定下的,岂容你们小辈儿戏。”
  皇姐指尖一顿。
  我上前挡住她。
  “先帝赐婚,是想结两姓之好,不是让皇姐嫁过去受辱。”
  太后冷眼看我。
  “永安,你擅自伤人在先,逼迫驯狼奴作伪证在后,如今还要毁掉皇室婚约。看来这些年你远居封地,规矩全忘了。”
  “臣女记得规矩。”
  我将刀丢回禁军鞘中。
  “所以才没有当场射死顾明珠,留她回来受审。”
  “你——”
  顾明珠气得脸色发青。
  太后摆手,侍卫立刻将驯狼奴拖了出去。
  我听见他一路喊冤,声音很快被堵住。
  太后重新端起茶盏。
  “此人受谁指使,哀家自会审问。至于你射伤明珠,人证物证俱在,抵赖不得。”
  她淡淡吩咐:“永安跪下,向明珠赔罪。”
  许嬷嬷走到我身后,伸手压向我的肩。
  我侧身避开。
  “本公主有封号,有食邑,除父皇母后,无须跪一个臣女。”
  太后的茶盏重重落在案上。
  “哀家还管不了你了?”
  她看向帐外。
  “来人,摘了永安的公主冠,收回她的封地金印。”
  两名内侍快步逼近。
  皇姐扶着桌案站起来,将我护在身后。
  “封地是父皇赐的,太后无权收回。”
  太后眯起眼。
  “明柔,你也要忤逆哀家?”
  顾明珠靠在软榻上,忽然轻声笑了。
  “姑母,她们在猎场受了惊,一时糊涂也是有的。”
  她看向我们,眼中尽是得意。
  “只要两位公主向我磕三个头,这件事便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