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七零军婚:满院亲戚全是上古大妖 > 第40章 涂山瑶:钱和票,少一分卸一条胳膊!
  第二天。
  上午九点,县城汽车站。
  一辆绿皮班车慢吞吞地驶入站台,喷出一股黑烟。
  涂山瑶裹着那件大号的灰棉袄,牵着小宝走下车。
  沈思晴背着个军绿色的小挎包跟在后面。
  昨晚吸了霍云铮不少的阳气,涂山瑶今天难得没咳嗽,走路也不需要人扶。
  只不过脸色依然白得像纸,那股子病西施的味儿怎么也洗不掉。
  “妈,咱们先去哪?”小宝仰着头问,两只眼睛到处乱瞟。
  “黑市。”
  沈思晴拉了拉涂山瑶的袖子,压低声音:
  “阿姨,县城的黑市在纺织厂后头的猪肉巷,那边管得很严,生面孔一般进不去。而且我们手里没带什么大件的药材,只拿了那几根参须,人家能搭理咱们吗?”
  涂山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往巷口走。
  “他们不搭理,咱们就想办法让他们搭理。规矩是给活人定的,不想讲规矩,那就换种玩法。”
  三人一路溜达,半小时后到了纺织厂后巷。
  这地方是一条死胡同,巷子口摆着个修鞋的摊子,一个戴狗皮帽子的汉子正低着头拿锥子扎鞋底。
  涂山瑶径直走过去。
  汉子头也没抬,手里的锥子穿过厚厚的胶底:“修鞋五毛,不修借过。”
  这是暗号。
  意思是黑市入场费五毛钱一个人。
  涂山瑶在修鞋摊前停下,双手插在棉袄兜里,根本没打算掏钱。
  “小宝。”
  小宝走上前,小胖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
  打开,里面躺着一根细如牙签、半寸长的须子。
  那是黑市里打劫来的两根七八十年野山参掉下来的根须。
  小宝把纸包递到那汉子眼皮底下,奶声奶气地说:
  “叔叔,我们不进外面的摊子,我们要找你们这儿能做主的大老板。这东西,你看看够不够门票钱?”
  看门的汉子皱了皱眉,本想赶人,但视线落在那根须子上时,停住了。
  他常年在黑市把门,眼力还是有的。
  这须子颜色发暗,皮纹极细,甚至隐隐透着股土腥和药香。
  这可不是大棚里种出来的萝卜须。
  “你等会。”
  汉子放下锥子,转身往巷子深处跑。
  没过几分钟,他带出来一个穿黑布对襟袄的中年男人。
  男人搓着手,两只眼睛像老鼠一样精光四射,上下打量着这孤儿寡母的三人组合。
  “就是你们有老山参的须子?”中年男人问。
  小宝把纸包往前一递。
  男人接过去,放在鼻尖下闻了闻,脸色顿时变了。
  “好东西。”男人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大妹子,里面请。外面风大,咱们进屋谈。”
  猪肉巷最里头,是个带院子的平房。
  涂山瑶带着两个孩子进了正屋。
  屋里生着火炉,暖烘烘的。
  正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一个满脸横肉、剃着个光头的男人正靠在太师椅上喝茶。
  “虎哥,人带来了。”中年男人走过去,把纸包递上。
  虎哥也就是县城黑市的头把交椅。
  他捏起那根参须看了看,又抬头看向涂山瑶。
  这一看,虎哥手里的茶杯顿住了。
  棉袄再厚也挡不住那股子祸国殃民的媚意。
  尤其是那双半阖的狐狸眼,扫过来的时候,男人的魂都能被勾走一半。
  虎哥干咳了两声,坐直了身子,把茶杯放下。
  “大妹子,这须子哪来的?”
  “祖传的。”涂山瑶拉了把椅子,在八仙桌对面坐下。
  没一点害怕的意思,反而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放松。
  “哦?”虎哥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光有一根须子可不顶事。实话告诉你,县长家老爷子最近病重,到处找有年份的老山参吊命。你既然拿得出须子,手里肯定有整参。拿出来吧,价钱好商量。”
  涂山瑶靠在椅背上:“整参有。八十年份的。你要得起吗?”
  八十年。
  屋里其他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虎哥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在哪?只要你拿得出来,价钱随你开。”
  涂山瑶拍了拍手边的小挎包,沈思晴立刻把包递了过去。
  “八百块。外加三百斤全国粮票,还有一百斤肉票。”
  这价格一报出来,屋里的空气瞬间静止了。
  沈思晴站在涂山瑶背后,手心里全是汗。
  她知道那包里根本没有整参,只有三根须子和几朵干蘑菇!
  完整的两根老山参早就被小宝炖了,给涂山瑶补身体!
  这完全是空手套白狼!
  虎哥脸色沉了下来,他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大妹子,你是不是在这跟我开玩笑?八百块?还要那么多票?你当我是开银行的?我整个黑市一个月的流水也就一千出头,你一张嘴就要把我的底子掏空?”
  涂山瑶没动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买不起就算了。小宝,咱们走,去省城。”
  她拿起包,站起身就要走。
  “站住!”
  虎哥身后的中年男人一步跨过去,直接挡在门口。
  另外两个打手也从里屋钻了出来,顺势摸出了腰间的铁棍。
  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虎哥坐在太师椅上,慢慢翘起二郎腿,脸上那点客气的笑全没了,换上了吃人的凶相。
  “进了我李虎的门,还想走?真当县城黑市是供销社,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虎哥指了指那个小挎包。
  “把包留下。人可以走。看在你长得还不赖的份上,我今儿个不为难你。”
  强买强卖。
  不,这直接就是明抢。
  小宝冷哼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想抢劫?”
  “小兔崽子,闭嘴!”中年男人伸手就要去扒拉小宝。
  涂山瑶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周围空气都凉了几度的寒意。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把小挎包随手扔在桌上。
  “行啊。包在这里,你们自己拿。”
  虎哥使了个眼色,中年男人走过去,一把拉开拉链,手往里一掏。
  脸色变了。
  “虎哥……里头没参,就几个干蘑菇。”
  虎哥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臭婊子,你耍我?!”
  涂山瑶抬起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头发。
  “我没耍你。我只是想看看,县城的黑市到底有多肥。”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半阖的眼睛突然全睁开了,眼底连凡人该有的温度都找不到。
  “刚才要价八百是买卖。既然你们不想做买卖,那就换个规矩。”
  涂山瑶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把你们这儿所有的钱和票,全拿出来。少一分,我今天就卸你们一条胳膊。”
  屋里死一般的安静了两秒。
  然后虎哥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你脑子被门挤了?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打劫我?就凭你一个风吹就倒的娘们儿和两个奶娃娃?”
  虎哥手一挥,恶狠狠地下令。
  “把这娘们儿给我绑了!今晚送到我屋里!这两个小崽子扔后山喂狼!”
  三个打手拿着铁棍,满脸狞笑地逼近。
  沈思晴吓得后退了一步。
  小宝却站在原地没动,胖乎乎的脸上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种看死人的同情。
  他扯了扯沈思晴的袖子,退到墙角。
  “姐姐,捂耳朵。”
  就在最前面的打手抡起铁棍砸向涂山瑶肩膀的瞬间。
  涂山瑶没有躲。
  她只是伸出一根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迎上了那根铁棍。
  “咔嚓。”
  拇指粗的铁棍从涂山瑶指尖接触的地方开始,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不到一秒,整根铁棍从中间向两头炸碎,碎铁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涂山瑶那根手指甚至没弯。
  打手整个人被崩碎的铁片溅了满脸,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发直,下巴快掉到胸口。
  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