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七零军婚:满院亲戚全是上古大妖 > 第67章 霍团长,你是在催我履行“义务”?
  夜深了。
  主卧里。
  涂山瑶先上的床。
  她今天洗了头,乌黑的秀发铺在枕面上,散着股草木冷香混合皂角的味道。
  霍云铮进来的时候手里又拎着个暖水袋。
  涂山瑶瞥了一眼。
  “不用,今天不冷。”
  霍云铮顿了顿,把暖水袋放到了床头柜上。
  脱了外套叠好搭在椅背上,脱了鞋码齐,掀开被角躺了上去。
  涂山瑶躺在左边,他躺在右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拳多的距离。
  涂山瑶没有往他那边贴。
  今天她很安分,手臂规规矩矩地缩在被窝里,没有伸过来摸他袖子,也没有蹭他。
  安静了大概三四分钟。
  霍云铮盯着天花板。
  屋子里很暗,月光从窗纸上漏进来一点,勉强能分辨出家具的轮廓。
  他听着涂山瑶的呼吸声,均匀且平稳。
  又过了几分钟,还是很安静。
  霍云铮翻了个身。
  涂山瑶背对着他,蜷在被窝里,今天没有缩成很小的一团,但半个肩膀露在被子外面,后颈那一小截皮肤在月光底下白得晃人。
  他盯着她后脑勺的碎发看了一会儿。
  然后手伸过去,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半个肩膀掖好。
  手碰到她肩头的时候——不凉,有温度了。
  跟前几天那种碰到哪儿哪儿冰的状态完全不同。
  霍云铮的手停了两秒,撤回来。
  又过了不到一分钟。
  他翻身。
  把涂山瑶的脚,连带那截脚踝,裹进了自己的腿弯里。
  涂山瑶没动。但被窝底下,她的脚趾蜷了一下。
  安静。
  十分钟过去了。
  霍云铮闭着眼,眉头拧着,怎么都睡不着。
  他又翻了个身。
  天花板。
  翻回来。
  后脑勺。
  他在被窝里攥着拳头,松开,又攥上。
  “涂山瑶。”
  声音闷闷的,是憋了很久才吐出来的那种。
  “嗯?”涂山瑶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确实还醒着。
  霍云铮的喉结滚了一圈。
  “你说的……三天一次。”
  被窝里安静了一秒。
  “是从今天算起?”
  话说出去之后,霍云铮把脸埋进了枕头。
  涂山瑶在黑暗中睁开眼。竖瞳在月色里泛着浅金色的荧光,亮了一瞬。
  她忍了三秒。
  没忍住。
  笑出了声。
  “霍团长。”
  霍云铮的脸往枕头里埋了两分。
  “……嗯。”
  “你是在催我?”
  “我没有。”
  “你耳朵红了。”
  “天黑你看不见。”
  “我看得见。”
  涂山瑶翻了个身,面朝他。
  隔着一拳的距离,她能看见他侧脸上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的那片红——在月光底下都这么明显。
  霍云铮死死盯着枕面上的褶皱,呼吸比平时粗了一倍。
  涂山瑶笑够了。
  “后天晚上。”
  声音轻下来,懒洋洋的,带着一点困意。
  说完她翻回身去,背对着他。
  被子拉到下巴底下,露出半个后脑勺和一截瘦削的肩线。
  碎发在枕面上散着,乌黑的,月光落在上面,映出几缕浅浅的银。
  他盯了很久。
  直到她的呼吸真的变得均匀了,绵长了,胸腔的起伏放缓。
  霍云铮闭上眼。
  后天。
  他默默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嚼了一遍。
  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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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山瑶是第二天下午才知道银元的事。
  小宝和沈思晴把铁盒子从床底下翻出来,摆在堂屋桌上,又把镇档案室查到的陈家信息一五一十汇报了一遍。
  涂山瑶靠在躺椅上,单手翻开铁盒子,指尖拨了拨那些蒙着氧化膜的袁大头。
  十六枚,码得整整齐齐。
  沈思晴翻开笔记本,把她和小宝商量好的方案念了一遍:“一次出两枚,间隔十天,分八次,走省城黑市。这样不容易引起注意——”
  “太慢了。”
  涂山瑶把盖子合上,声音懒洋洋的。
  沈思晴的话卡在嗓子里。
  小宝张了张嘴。
  “妈——”
  “你们继续盯厂房。”涂山瑶边往外走边拢了拢头发,木簪子往发髻里一插。
  “我去一趟市里,晚饭前回来。”
  沈思晴站起来,欲言又止。
  小宝拦住了她。
  “我妈做事不用咱们操心。”小宝蹲回去,把笔记本从沈思晴手里抽走,翻到施工进度那一页。
  “走吧,副梁今天得全上完。”
  沈思晴看了一眼涂山瑶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跟小宝相处这么久,有一件事她学会了——阿姨决定了的事,拦不住,也没必要拦。
  苗苗从二楼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老祖去哪了?”
  “出差。”小宝头都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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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城,距红旗县一百四十公里。
  涂山瑶没坐长途汽车。
  出了家属院大门,她沿着公路走了不到三百米,拐进了路边一片灌木丛。
  四下无人。
  她抬起手,两根手指掐了个简单的行路诀。
  脚尖点地,身形一晃,整个人拔地而起,沿着树冠的方向掠了出去。
  速度不算快,比起全盛时期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妖丹修复到四成半之后,这点程度的身法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沿着山脊线一路往南,避开村落和公路,走的全是无人的野岭。
  四十分钟后,省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涂山瑶落在城郊一片菜地旁边,拍了拍衣摆上沾的树叶碎屑,慢悠悠地走上了通往城区的土路。
  省城比红旗县大了不止一个级别。
  主街上有公共汽车,有百货大楼,有挂着红色横幅的电影院,路边的梧桐树黄了半截叶子,往地上落了一层。
  涂山瑶混进人流里,步子不紧不慢。
  她今天穿得很素。
  藏蓝色棉布衫,黑色布裤,一双半旧的布鞋。
  头发拢得整齐,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多余的修饰。
  但走在街上,前后左右的行人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一个骑自行车的小伙子转头盯了三秒,前轮撞上了路牙子,整个人差点栽过去。
  涂山瑶眼皮都没抬。
  她的耳朵在捕捉另一种声音——暗巷里压低嗓门的交易声,脚步声,铜板碰撞的脆响。
  省城的黑市不在明面上。
  涂山瑶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入口。
  城南老街尽头,一条不起眼的胡同拐进去,穿过两道挂着破布帘子的矮门,后面是一个四合院改成的地下交易场。
  看门的是个瘦高个,靠在门框上嗑瓜子,看见涂山瑶走过来,上下扫了一遍。
  “换东西。”
  瘦高个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拿下巴朝里面努了努。
  涂山瑶掀帘子进去。
  院子不大,三面厢房都改成了隔间。
  里面挤着几十号人,有换粮票的,有倒布料的,有拿着旧手表找买家的。
  嘈杂得跟菜市场差不多。
  涂山瑶没在外面逗留,径直走到正堂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壮汉,交叉着胳膊挡路。
  “找谁?”
  涂山瑶从怀里摸出一枚银元,食指和拇指捏着边缘,在两个壮汉面前晃了一下。
  银元表面氧化膜被她指甲刮掉了一小片,露出底下白花花的银色。
  两个壮汉的瞳孔同时缩了一下。
  “找你们管事的。”
  不到两分钟,正堂里间的帘子被掀开了。
  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穿着件军绿色外套,头发用发蜡往后梳得油光水滑。
  长了张国字脸,两道浓眉往太阳穴飞,一看就是在道上混出名堂的角色。
  “我姓吴,叫我吴半城就行。”男人搬了把椅子过来,往涂山瑶对面一坐,翘起二郎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