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何清蓉嘴角的弧度,又悄悄翘高了几分。看来那个贱蹄子已经被糟蹋完了,居然还有脸回来,真是不知廉耻。她立刻换上惊喜的表情,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来:“太好了,姐姐终于回来了,我也可以安心了!”何瑾阴阳怪气道:“我就说嘛,她那娇生惯养的,哪吃得了外面的苦?”“看,现在这不就乖乖回来了……”“可是……”那下人眼神复杂,吞吞吐吐:“郡主她,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何清蓉眼珠一转,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啊?姐姐之前就跟我说过,她在外面有个心上人,莫不是带那个人回来了?”她捂了捂嘴,好像说漏了什么似的,连忙低下头:“父亲恕罪,女儿不是故意说这件事的。”“只是,只是姐姐之前确实提过……”永乐伯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好啊!难怪不跟钰儿一起回来,原来是去私会野男人去了!”“堂堂伯府千金,在贞女堂待了三年还不知悔改,居然还学会跟野男人厮混!”“她这小贱人,简直丢尽了我永乐伯府的脸!”“来人,拿鞭子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突然,从外面传进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永乐伯,你想打断谁的腿?”李乾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身旁跟着唯唯诺诺的太原郡主。她缩着肩膀,低垂着头,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麻雀。何钰看见那个野男人长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就是那表情太冷漠了,在他家伯府装什么?更别说这野男人刚才竟敢质问父亲,顿时怒火中烧,气冲冲的走上前。“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男人,谁给你的胆子勾搭我永乐伯府的人?”“你他娘的,有几个脑袋可以砍啊?”李乾乾冷冷地看着冲上来的何钰,嘴角勾了一下:
“呦,现在将青禾当成是你永乐伯府的人了?”“那当年,你们将她送去贞女堂为奴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件事?”何钰被这句话噎得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动手:“狗东西,也敢管我永乐伯府的事?”“今晚,看老子不打死你……”砰!李乾一脚将他踹飞出去。何钰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血,蜷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李乾嗤笑一声。“你是朕第一个登基后,说要打死朕的人。”“你说,朕该怎么赐死你,才好?”“噗通!”永乐伯吓得当场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臣……拜见陛下!”“犬子没有认出陛下,无意冒犯,请陛下恕罪啊!”何钰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傻眼了。再等他抬起头来,只见在李乾身后出现了数十名披甲士兵。我的天,真是陛下亲临了!!“陛,陛下,是我有眼无珠,一时失言。”“陛下,我可是你的表哥啊,请你饶了我这一回……”李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盯着永乐伯:“永乐伯,朕问你,是谁给你的胆子,把一位皇家郡主送去贞女堂为奴的?”“今日,你若是给不出一个让朕满意的答复。”“这永乐伯府,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永乐伯脸色一变。这位皇帝连自己亲舅舅都敢杀,更别说杀他这个姑父了。“陛下,臣之所以这样做,那是为了青禾好啊。”“她从小在公主府被惯坏了,自从被接回臣府中后,仗着郡主身份一直在欺负下人跟妹妹清蓉。”“臣没办法,只好把她关阁楼里反省。”“清蓉更是好心给她送去新鲜的荔枝,可她不但不领情,还把清蓉推下了楼。”“臣不得不让她受点苦头,这也是为了收敛一下她的性子,免得她以后闯出大祸来呀。”
何钰也在旁边跟着附和:“陛下,父亲说的没错,青禾的性子太恶劣了。”“相比之下,清蓉是这世上最善良的女孩!”何瑾连忙点头:“对!青禾性子歹毒,清蓉被她欺负了也不吭声!”“而且,清蓉从来不说郡主一句坏话,她太委屈了!”何清蓉打死都想不到太原郡主不但平安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当今皇帝。但父兄三人都站在她这边,陛下总不能信一个坏种的话吧?“唉……”太原郡主看着父兄三人没一个人帮她说话,眼眶泛红,却咬着唇不敢反驳。李乾听笑了。他那位姑姑出了名的贤良淑德,养出来的女儿更是个娇软性子。而永乐伯不去疼亲女儿,却这般偏袒一个养女?“来人,去将这府上的奴仆全都喊过来。”“是,陛下。”片刻后。数十名奴仆跪了满满一院子,人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李乾冷冷扫了一眼,随手指向一名婢女:“你来说,郡主的性子,差吗?”那婢女下意识看向何清蓉的方向。何清蓉目光阴冷地瞪了她一眼,嘴角无声地动了动。是警告!!婢女浑身一抖,连忙磕头:“回陛下,郡主的性子很差!”“她回府后一直欺负二小姐,二小姐善良大度从不计较……”太原郡主听到这话,眼圈彻底红了。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她张嘴想要辩解,声音却哑在喉咙里。“哦?”李乾今晚喝了酒,本就被谢淮安屠城的事堵得心口发闷。此刻看着这个满院子颠倒黑白的嘴脸,心头那股燥火彻底烧起来了。“为什么总有人要欺骗朕,就这么喜欢把朕当成一个傻子糊弄吗?”他骤然拔剑,一剑刺穿了那名婢女的胸口!“啊!!”鲜血喷出。婢女瞪着眼睛倒下去,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满院尖叫!永乐伯三父子脸色煞白。这个皇帝,居然真的开始杀人了!李乾面不改色地抽出剑,剑尖滴着血,指向下一名下人:“朕再问你,郡主和你们二小姐,到底谁性子好?”那下人吓得抖如筛糠。他看了眼何清蓉那张阴冷的脸,嘴唇哆嗦道:“陛……陛下……我不知道……”李乾眼神骤然变冷:“不知道?”“这么难回答?”“那你去死。”又是一剑!那名下人捂着脖子倒下去。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李乾随手指向第三个人,杀气腾腾。“你来回答朕,你们郡主的性子,到底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