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中年男人慌了。这几天京城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李乾的暴君之名,他怎么敢忤逆这位杀星?“回陛下的话,如果臣真的遇到这种事,只是想一个人回家,应该算是懂事。”这话一出,算是给赵武阳刚才要离开的事情定了性。合理、正常。那些帮陆辞说话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李乾又将身子凑近他,声音低沉:“那刚才,你为何要说赵武阳不懂事?”“你是睁眼说瞎话?”中年男人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哆嗦了半天,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李乾冷笑一声,一拳重重砸在他眼眶上!“嘭!”那人疼得“嗷”一声捂着眼眶蹲下去。但他不敢大叫起来,生怕惹怒这位杀神!李乾甩了甩手,一脸嫌弃。“有眼无珠,那就滚一边去。”薛令儿远远看着这一幕。以前,她也不是很喜欢动辄打打杀杀的人。可偏偏这位年轻皇帝每次用暴力解决问题时,她都会生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仿佛他这样做再正确不过,也最令人解气。李乾冷冷的看着寿安公主,语气不善。“皇姐,赵武阳做的没错,他也没有闹。”“朕觉得,你该为自己刚才过激的行为,向他道个歉。”寿安公主有些犹豫。可这几天她也听说了,这位弟弟掌控禁军、抄了上百名朝臣的家,手段酷烈得很。她迫于无奈,正准备开口……“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陆辞带着哭腔扑上来,跪在寿安公主和赵武阳中间,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俊脸:“求哥哥和陛下不要怪罪殿下,是我配不上殿下!”“只要殿下和哥哥能快乐,我愿意离开,再也不出现了……”寿安公主刚软下去的态度瞬间又硬了,满是心疼,有些不满的看向赵武阳:“武阳,阿辞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你也该满意了吧?”
“跟我重新回去,明天我好好跟你聊聊,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赵武阳听到这里只觉得恶心。他弯下腰,伸手碰了碰陆辞那张俊俏的脸:“还真是一张美人皮,难怪殿下去了一趟江南便迫不及待要娶你。”“但我之所以一直不动你,是因为你脏!”陆辞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忍不住高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脏了?”赵武阳冷冷道:“陆辞,原名陆大牛,山阴县人氏。”“你父亲滥赌,十岁将你卖入南风馆调教,十六岁开始接客,曾一晚上陪过三个男人……”“没有!”陆辞心虚的大吼出来,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说的全都是假的,你这是血口喷人!”“我从未伺候过男人,不信你问殿下!”“殿下,我是清白的,那夜的生涩,你知道的呀……”全场哗然!闺房之事,这种事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而且,这件事还牵扯到一位公主。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寿安公主背着自己的驸马,早就跟陆辞有染了!赵武阳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痛楚。原来,他们早就上过床了。他可真是一个笑话!寿安公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陆辞这个蠢货,怎么能把这种事说出来?她的脸,简直丢尽了!可如果现在否认,脸丢得更多。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道:“阿辞说的是真的,他是清白的……”赵武阳听到这话,心口像被人捅了一刀。他转身就走。“武阳!”寿安公主不肯放他走,追上去伸手要拽他的袖子。赵叔一步上前,挡在她面前:“公主,请你不要再纠缠我家公子了。”“狗奴才!滚一边去!”
寿安公主火冒三丈,抬手就要打赵叔……“啪!”李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骨头生疼。“你将我皇家的脸都丢尽了,还有脸动手?”“一个贱籍戏子,你看上也就算了,养着当面首玩,朕都不会说你什么。”“可你偏要与驸马和离,大张旗鼓地娶他,闹得满城风雨。”“你让朕很不高兴!”他松开手,反手一巴掌!“啊!!”寿安公主被打得踉跄两步,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从小到大,就算是父皇都没打过我!”李乾冷冷道:“就是因为父皇没管好你,才会让你闹出今日这场笑话。”“父皇管不好的,从今以后,朕来管。”“谁叫朕是天子!”寿安公主被噎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陆辞见状,又扑上来哭着求饶:“陛下别打殿下了,要打就打我,别打殿下……”李乾眼底全是厌恶,头也不回地吩咐:“铁牛,打烂他的脸。”胡车儿咧着嘴大步上前,蒲扇大的巴掌抡起来:“啪!!”一巴掌下去。陆辞半张脸直接血肉模糊,碎牙混着血水喷出来。“叫你抢别人媳妇!”“啪!”“叫你抢别人媳妇!”“啪!”“俺都没有媳妇,你抢什么?”他一边骂一边抽,陆辞那张俊俏的脸转眼间烂成了猪头,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寿安公主彻底看傻了。她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李乾一把抓住手腕:“你要去哪?”“陛下,求你看在你我都是父皇子嗣的份上,饶了他吧!”下一刻。胡车儿拎着陆辞的衣领把人提起来,随手往寿安公主脚下一扔:“陛下,这鸟货也太不经打了。”“俺才打了几巴掌,怎么就死了?”寿安公主愣住了。她下意识低头,又扑上去摇晃陆辞的尸体,嚎啕大哭:“阿辞,阿辞,你醒醒,不要死啊!”见陆辞没有半点反应,她彻底崩溃了,疯了一样扑向胡车儿:“你个混蛋!你杀死了阿辞!”“我要杀了你,为他报仇,你去死,去死啊……”李乾面无表情地开口:“寿安公主有辱皇家体面,废黜其封号,降为庶人,剥夺所有公主待遇。”“拖下去,圈禁东郊庄园。”“没有朕的允许,终身不得走出庄园半步。”“违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