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李乾抵达贡院。三司长官已到,许中正站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庞德那可是他的左膀右臂之一,今年科举出现这么大问题,首当其冲便是他这个吏部尚书。“见过陛下……”庞德站在旁边,面色惨白,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尤其是李乾进来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更是让自己心慌到了极点。这位登基才半个月的皇帝,手段之狠辣已传遍朝野,他是真的会杀人!李乾走到院子中央,看着那三十多名被按在地上的考生。“夹带小抄者,戴百斤木枷,在考场外枷号示众三个月。”考生们顿时哭天喊地求饶起来,这是要他们身败名裂啊!其中一名考生猛地抬头,梗着脖子喊了出来:“陛下,不就是带了几张小抄,但这不是还没作弊成功吗?”“凭什么就要戴枷示众三个月?这跟杀头有什么区别?!”“再说了,科举考的是文章学问,我带了小抄也没抄上,这不就等于没作弊吗?”“我们寒窗苦读十几年,可陛下你就因为这点小事要毁人前程,这样做也太不讲人情了……”他话没说完,李乾冷冷打断:“大魏律法明文规定科举作弊的处罚,你不但知法犯法,而且还敢跟朕讲人情?”“冥顽不灵,就地斩杀,以儆效尤!”“什么?”那考生瞬间瞪大双眼。他还没来得及再说半个字,旁边的西凉士兵已经一刀挥下。“咔!”人头落地。血喷了一地。其他作弊考生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浑身抖得像筛糠。李乾扫了一眼他们:“其他作弊考生,再加两个月示众,拖下去。”一时间。哭喊声一片。那些考生被拖走时恨死了那个惨死的家伙,你说你嘴贱什么?庞德见状,浑身都在发颤。
他脸上的冷汗更多了,忍不住拿袖子擦了又擦……李乾又冷淡开口:“给他们验身的小吏,全部斩首示众,家人流放三千里。”“再有下次,夷族!”众人不敢有半点异议。随后,李乾走进贡院正堂,扫了眼答卷有问题的三名考生。“庞德,朕听说这三人中,一个是你的学生,一个是你的外甥。”“而今年的试题,一直是你单独保管的,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庞德连忙张嘴辩解:“陛下,虽然他们是臣的学生跟外甥,但臣绝对没有泄题!”“臣一直教导他们做人要正大光明,绝不能做任何舞弊的事,请陛下明鉴啊!”另外两名考生也纷纷喊冤:“陛下!学生发誓没有作弊!”“那份答卷不是学生写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李乾随口问了句:“冯保,字迹比对了吗?”冯保在旁边回答:“陛下,已经比对了。”“今天那份答卷上的字迹,与他们二人平日文章笔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那两人顿时慌了。“陛下,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模仿我们的笔迹,换了我们的试卷……”这时,一名负责验卷的官员站不住了:“陛下!臣以性命担保,这些试卷收上来后就锁在卷箱里,再没有经手过任何人!”“所以,决不存在被调换的可能!”另一名验卷官员也跟着附和:“臣也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试卷从收卷到封存,全程由臣等二人共同看管,绝无第三人接触!”他们急于撇清责任,话说得斩钉截铁。若试卷真被人换了,这两人也难逃重责。李乾将目光落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第三名考生身上:“你叫什么名字?跟庞德有什么关系?”那人浑身一颤,低着头小声道:“学生盛宏,只是一介白身,跟庞尚书没有关系。”
李乾淡淡道:“取纸来,再取一盆水。”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位皇帝要做什么?许中正上前一步:“陛下,天色已深,此案不如交由三司会审,你可先回宫歇息……”他想接过这个案子,尽量替庞德减轻罪责。但李乾无动于衷,只是冷声道:“如此恶劣的案件,朕今晚不处理好,绝不离开。”许中正被噎了一下,最终只能退回去。庞德更慌了。很快,有人取来一叠纸和一盆清水。李乾看了一眼盛宏。“把一张张湿纸盖到他脸上去。“盛宏还没反应过来,一名西凉士兵已经将一张浸透的纸贴在了他脸上。湿纸紧紧吸附在口鼻上,呼吸顿时变得很困难。“啊?”盛宏猛地睁大眼,拼命挣扎,用牙齿咬破了那张湿纸。可第二张湿纸立刻覆了上来。他每呼吸一次,湿纸就贴得更紧一分,马上要窒息了。“陛下!我招!我招!”士兵这才扯掉湿纸。盛宏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喘着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贡院的吏员高进,他是我亲舅舅,试卷是他给我的!”全场哗然!试题,真的漏了!“找高进来!”很快。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吏被人押了进来。高进一进门便“扑通”跪下,不等审问,便哑声道:“陛下,是庞尚书让我将试题给那两人的。”“他许诺事后给我五百两银子,我有私心,就多抄了一份给外甥。”“我有罪啊……”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身,一头撞向旁边的石柱!“嘭!”高进的脑袋裂开,血溅当场,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庞德看着那具尸体,彻底懵了,满头大汗:“陛下!臣没有这样做!”“臣是冤枉的!这是栽赃陷害!臣……”李乾没有看他,而是转头看向许中正:“许相,你觉得此案该如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