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晚上，市局后街的川味火锅店里，秦厉、夏小满、猴子和苏婷四人总算凑到了一张桌子上。
鸳鸯锅，白色的骨汤锅底奶白奶白的，里面还有几片红色的番茄；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散发着诱人的麻辣香气。
“来来来，为我们秦队和小满官宣，干杯！”猴子笑嘻嘻地举起啤酒杯。
苏婷立刻附和：“没错！恭喜小满和秦队有情人终成眷属！”
夏小满脸一红，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苏婷一下。
秦厉面无表情地拿起茶杯：“我开车，以茶代酒。”说完，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目光扫过猴子和苏婷，“你俩笑的这么贼，说吧，有什么事？”
“头儿，你这就没意思了，”猴子嚷嚷起来，“我们纯属为你们高兴！是吧，婷婷？”他自然地揽住苏婷的肩膀。
苏婷拍开他的手：“秦队，你是不是会看相啊，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夏小满好奇地看向猴子：“怎么了？猴哥你中彩票了？”
“我可不是中了大奖了吗？“猴子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两个鲜红的小本本，“啪”一声拍在桌子上，下巴扬得老高：“看清楚咯！”
结婚证！
夏小满惊讶地瞪大眼睛，一把抓过来翻开看：“我的天！苏婷！猴子！你们……你们居然偷偷领证了？！什么时候的事？！”
照片上，猴子和苏婷头靠着头，笑得很幸福，日期赫然是三天前。
秦厉也略显意外地挑了下眉，拿起另一本确认了一下，看向猴子：“证是真的。”
“那当然了！”猴子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看准了必须下手，我怕老婆跑了，”
苏婷脸上飞起红霞，又是甜蜜又是好笑地捶了猴子一下：“我们可没偷偷啊，就是你们俩官宣那天，我们那是……那是水到渠成！”
“对对对，水到渠成！”猴子搂住她，冲着秦厉和夏小满洋洋得意，“头儿，小满，你们得努力跟上组织的步伐啊！”
秦厉正用手将夏小满的头发顺到耳后，又用皮筋绑起来，把刘海拨了拨。然后慢条斯理地涮着一片毛肚，放到小满的碗里，做的无比顺手。
“可以啊猴子，”秦厉语气平淡，“既然成家了，以后出外勤、熬夜蹲点的时候，记得提前跟家属报备。”
猴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了一下：“头儿……不带你这样的……”
苏婷立刻揪住猴子的耳朵：“听见没？秦队发话了！以后少给我玩失踪！”
“哎哟哎哟，老婆大人轻点！听见了听见了！”猴子连忙求饶，逗得夏小满哈哈大笑。
秦厉的嘴角也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他重新拿起茶杯，向猴子和苏婷示意：“恭喜。”
猴子赶紧倒满酒，和苏婷一起举杯：“谢谢头儿！”
夏小满也举起饮料，真心实意地说：“婷婷，猴子，祝你们永远幸福！”
四个人碰杯，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猴子几杯啤酒下肚，话更多了，开始大讲特讲他偷偷策划领证惊喜的经过，苏婷在一旁笑着补充，时不时吐槽他差点露馅的蠢事。
夏小满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和笑声。
秦厉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负责涮菜、夹菜，看到夏小满杯子空了就给她添饮料，递纸巾，拿水果。
趁着猴子和苏婷争论婚礼细节的时候，秦厉“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被辣得微微发红的嘴唇上，低声道：“他们很幸福。”
夏小满凑近秦厉，小声说：“我们也很幸福”
秦厉心里一动，抬眼看他。眼睛里，此刻映着灯光和夏小满的身影，显得格外专注。
“我们都很幸福。”她小声嘟囔，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从锅里捞起一片他爱吃的黄喉，放到他碗里。
猴子眼尖，立刻起哄：“哟哟哟！看见没看见没！互相夹菜了！我们秦队和小满同志也很默契嘛！”
苏婷也跟着笑：“就是！看来离喝下一顿喜酒也不远咯！”
夏小满脸颊发烫，嗔怪地瞪了他们一眼：“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秦厉倒是镇定，夹起那片黄喉从容地吃掉，然后扫了猴子一眼，淡淡开口：“侯建业，你婚假还想不想我批了？”
猴子：“……头儿我错了！肉都给您涮！您和小满同志慢慢来，循序渐进，水到渠成！”
一顿火锅在喧闹中接近尾声。走出火锅店，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
猴子和苏婷手牵着手，甜甜蜜蜜地先打车走了。
秦厉和夏小满并肩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
“没想到猴子还挺浪漫。”夏小满看着远处猴子和苏婷的背影，语气带着点羡慕。
秦厉侧头看她：“你喜欢那种？”
夏小满摇摇头，“我喜欢你。”
秦厉停下脚步，看着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很轻。
以前不知道，这小拧巴现在说出的话每一句都戳中他的心巴。
“我也是。”秦厉在夏小满额头印下一吻，并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你敷衍我！”夏小满头埋在秦厉的胸口，“你应该说，我也喜欢你。”
“嗯，是的。”秦厉闷笑出声。
“什么呀？”夏小满抬头看他，“你耍赖。”
“我爱你。”秦厉郑重地看着夏小满的眼睛，“我爱你，如果以后有变化，我会提前告诉你，但是，没有这个如果。”
夏小满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秦厉，这个男人，这不挺会的吗。
“走吧，”他重新迈开步子，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回家。”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慢慢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