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川把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
“把事情定成意外，对你也好。没必要毁掉所有人。”
“你觉得里面是谁的孩子？”
他皱眉，说我不该在这种时候逃避。
我拿出早上发给他的照片。
“禾禾跟我去了医院，你自己看。”
他只扫了一眼，就把我的手机按下。
“现在什么照片都能提前准备，你有完没完？”
我盯着他，忽然不想再替这个男人找理由。
“你不是不信，你是觉得我信不信都不重要。”
他沉默几秒，声音冷了下来。
“那就离婚。你离开贺家，谁替你撑腰？”
我点头。
“这句话，请你记住。”
不远处的唐栀听见了，竟轻轻松了口气。她走过来，像劝架一样碰了碰我的袖子。
“姐姐，别拿离婚吓景川，他今天真的很累。”
我避开她的手。
“离婚是他说的。谁做了什么，你总有办法算到我头上。”
她还想开口，警察已经要求她交出手机。
她下意识按亮屏幕，又飞快按黑。
“那是我的隐私，你们不能随便看。”
警察说明取证要求，她攥着手机，眼泪又掉下来。
“我只是怕姐姐看见孩子，更受刺激，你们为什么总往坏处想？”
我往前一步。
“你知道我姐姐会抱孩子回来？”
她飞快摇头。
“我是说，如果有别的孩子来现场……”
警察调出她刚才发出的消息。
“先别让她姐姐把孩子抱回来。”
唐栀脸色发白，仍然嘴硬：
“前台不认识宝宝，我不敢乱传。我是怕有人把孩子抱错。”
她说得像自己有多谨慎，像所有人都误会了她的好心。
可她真正害怕的，是禾禾还活着的消息被带进庄园。
姐姐很快抱着禾禾走进来。
我接过女儿，额头贴上她的额头。她在我怀里哼了两声，很快安静下来。
那一点温热让我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松开。
贺景川站在走廊尽头，脸色一点点白了。
唐栀却先迎上来，伸手想掀开禾禾的帽子。
“让我看看，我跟宝宝最亲，我能认出来。”
我抱着女儿后退，警察挡住她。
她的手僵在半空，马上又委屈起来。
“我只是想确定，你防我跟防贼一样。”
姐姐盯着她，声音发抖。
“你想确定什么？我外甥女还活着，你很难接受吗？”
唐栀不回答，只盯着禾禾的衣服。
“她衣服不对。早上明明是杏色的。”
我打开包，里面装着禾禾换下的衣服。
“医院检查要穿脱衣服，我给她换了连脚衣。杏色睡袋留在家里，根本没带走。”
姐姐把挂号凭证和照片交给警察。
“从进医院到现在，孩子一直跟着我们，护士站可以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