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宁六月份有个舞蹈表演。
她原本不肯上台，练习时总是缩在后面。
老师陪她排了几次，她才重新愿意穿上舞裙。
拿到家长票那天，她把两张票分别塞进我和温铭远手里。
“你们都要来。”
温铭远郑重地收好，和她拉了钩。
那晚，他把汇演时间写进我们共用的日历，又和助理确认了一遍当天的安排。
我以为，这会是一个很普通的周末。
周四，周铮淮忽然给我发来消息。
他换了号码，附了一张同场演出的票。
“温铭远那天未必有空，我陪你去。”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消息给温铭远看。
他看完，拿出一份刚收到的合作意向。
周氏准备将全年的会议还有客户接待集中放在历峰，条件优厚，唯一的要求，是温铭远亲自出面谈。
时间正好压在汇演当天下午。
我翻到最后，看到那个被单独圈出来的时间。
“不能换？”
温铭远摇头。
“团队已经提过另约时间，也说明由副总负责，他不接受。”
我把文件放回去。
“他想让你失约。”
温铭远握了握我的手。
“我答应岁宁的时候，就安排好了，放心。”
汇演当天，温铭远上午处理工作，我先带岁宁去做准备。
我们俩刚进剧场，便看见周铮淮等在门厅。
岁宁停下脚步，紧紧攥着我的手。
我把女儿交给过来接人的老师，自己留在门口，挡住周铮淮。
“请你离孩子远一点。”
他的目光追着岁宁进去，才重新看向我。
“我只是来看看演出。”
他将花递过来，声音放低。
“以前是我不好，现在我可以陪你。”
我没有接：“所以你专门给温铭远安排了一场谈判？”
周铮淮握着花的手顿住，随即笑了笑。
“我帮你认清他，生意摆在眼前，有几个男人真能放下？”
他朝我走近半步。
“最后肯留在你身边的人是谁，总得试过才知道。”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他的手机恰好响起，来电显示是公司负责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问他是否继续与历峰的团队商谈。
对方的副总已经到了，一切都可以按原计划推进。
周铮淮没有犹豫。
“我说了，让温铭远来。”
我转身准备进场，他忽然伸手挡住去路。
“你就这么相信他？万一这笔合作真影响他的利益，你觉得他会选择你？”
我后退一步，拿出手机准备叫工作人员。
身后却先传来温铭远的声音。
“周铮淮。”
他提着女儿落在车里的水杯，快步走过来，站在我身旁。
“副总有充分授权，所有资料也已准备齐全。你坚持让我本人到场，究竟要谈什么？”
周铮淮盯着他。
“你就这么把生意扔给别人？”
温铭远将水杯交给我，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我有能独立负责的团队，周氏若谈合作，请尊重他们，若只是想让我妻子女儿空等，那就到此为止。”
周铮淮攥紧手机，半晌没有说话。
温铭远低头问我，岁宁准备得怎么样。
我指了指后台。
“刚才还紧张，你去看看她？”
他点头，将刚取来的节目单递给我。
“我去送水，你先找座位。”
我们各自走了两步，周铮淮却又叫住我。
“我怎么弥补都没办法让你回来了对吗？”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