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年的声音突然抖了起来,“那块表长什么样子?”
  嫌犯伸手漏出手腕,
  “这个。”
  “我本来想卖了换钱。”
  “但上面刻了字,我怕被抓,就留着自己戴了。”
  陆祁年的目光落在那块手表上。
  表盘上刻着我们姓名的最后一个字,年x月。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他送我的第一件奢侈品,
  那个月公司合作了一笔千万订单,
  陆祁年收到尾款第一件事就是去定做了这对腕表。
  他的气息乱了,却强撑着冷笑一声。
  “江挽月为了栽赃梨梨,真是下血本了。”
  “一百万的腕表说给就给了。”
  嫌犯为了自证,梗着脖子道,
  “什么栽赃。”
  “你不信就去后山,江挽月的尸体就埋在那里。”
  陆祁年猩红着眼否认,
  “不可能,梨梨不可能会那么做。”
  出门时,他嘴里还小声呢喃着,“不可能。”
  “江挽月明明说她藏起来了,让我去找。”
  “我明明给她道了歉,是她和我赌气,不愿意回来。”
  我跟在陆祁年身边,眸色又暗了几分。
  或许他真的向我道了歉,但我已经看不到了。
  “再说,梨梨那么单纯,怎么可能会买凶杀人。”
  陆祁年抿着唇,指节却攥得发白。
  不光是他,我也没想过苏梨梨会那么做。
  初见时,苏梨梨还是一个面试失败,就躲在楼梯间偷偷哭的女孩。
  她是应届生,对工作一腔热情,说话时也笑得开朗,说自己如果成功录取一定会加倍努力。
  但陆祈年需要一位有经验的秘书。
  她被刷了之后,蹲在楼梯间哭着咒骂,
  骂大公司的老板要有经验的,小公司要应届生但是什么都学不会,老板还会趁机揩油。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经拉合作却四处碰壁的自己,
  心软破格录取了她。
  我提前给陆祁年打了招呼,
  给她一周的试用期,
  能不能留下,看她自己的本事。
  但我却心疼她一个人来大城市打拼,力所能及的帮她。
  我花了三天时间亲自培训,告诉她陆祁年的喜好。
  咖啡要放几分糖,应酬时帮他挡掉海鲜。
  苏梨梨被无良房东坑害那天,
  我让她住我家次卧。
  她成为正式员工的那天,哭着说一定会报答我。
  但陆祁年一直都不喜欢她,
  除了工作,其余时间绝不和她联系。
  他说不喜欢苏梨梨的眼神,太有野心。
  我还为她找借口,小镇女孩能抓住机会往上爬是好事。
  但我没想到她往上爬的路上,包括了替代我。
  苏梨梨为了报答我们给她地方住,包揽了家务和三餐,
  但有天我出差提前回来,却撞见她灌醉了陆祁年,在脱他的衣服。
  我把她赶出去,崩溃质问,
  “苏梨梨,我可怜你没工作,破格让你进公司,你说要报答我,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苏梨梨跪着道歉,
  “对不起姐,我爸生病了,我只是想借此要挟陆总给我钱。”
  “我没想过破坏你们的家庭。”
  我让她滚,她却磕头求饶,
  “姐,求你别辞退我。”
  “我爸需要钱治病,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让我干完下个月,我拿到工资,就离陆总远远的。”
  “求你了。”
  我同意了。
  第二天把她调得远远的。
  苏梨梨在公司里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