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掉在了地上。
  陆祈年不可置信地抬头,朝那位说话的人看了过去。
  他右脚下有一侧衣角。
  几人齐力挖出了尸体,怕有遗漏,他们还往旁边挖了下,又找到一个包。
  陆祈年瞳孔猛地放大,那确实是我的。
  还是他亲手买给我的,虽然他说过公司发达之后会给我买包买首饰。
  但我习惯了朴素,几乎没主动要过什么东西。
  这个包是我们周年纪念日的时候陆祈年送我的。
  一个包一个编号,这个包的编号刚好是我的生日。
  从那之后,我每次出行都会带着它。
  他们检查包的内部。
  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包里只剩一只口红,一张表。
  字迹已经模糊了,但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来医院,标题是孕检报告,下半部分还有个超声图片。
  陆祈年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
  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我曾经说过的话,
  那天我们因为副驾被苏梨梨坐了的事情吵架。
  陆祈年说顺路,只是捎了她一段,她是因为自己加班,半夜一个女生打车也不安全。
  我觉得这是越界。
  这不该是正常职场距离。
  我让他把苏梨梨辞了。
  吵到半夜,陆祁年只觉得我是善妒,说我没有同理心。
  我疲惫地捂着太阳穴,
  “陆祈年,我们一定要因为她吵成这样吗?”
  “有必要吗?”
  “我太累了,不想和你吵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周末陪我去趟医院吧。”
  “到时候再决定我们是去民政局离婚,还是把苏梨梨辞了,让这件事翻篇。”
  法医恰好在此时出声,他检查尸骨发现,
  “被害人确实为女性。”
  “根据尸骨腐化程度,初步推断为三年,和嫌犯所说相符。”
  “根据孕检单推测被害人大概为孕初期,暂时观察不到妊娠迹象......”
  陆祈年的眼泪从听到这句话后,就止不住地从眼眶往下落。
  那天我没能说出口的事情,就是这张孕检单。
  那时我刚在孕初期,医生说有假孕可能,所以我想等再确定一些再告诉陆祈年。
  我准备和陆祈年一起去医院再次检查,让他亲耳听医生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但我没想到,还不到周末,我会提前出现意外。
  我没等来周末,也没能让他得知这个小生命的来临。
  陆祈年崩溃地哭出了声,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江挽月!你不是和别的男人一起过得很好嘛?”
  “为什么你会死?”
  但是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他。